宫外雪更大了,簌簌落在我的膝骨上,却盖不住满地的血。
亲卫的铁链拖着我向前,每一步都碾碎一寸皮肉。
血色的视野里,我望着东边的琉璃瓦,恍惚瞧见十年前那场雪。
那是我第一次见萧承烨。
他重病伤及双眼,蒙着白绸,掌心托着一盏孔明灯,侧耳听我絮絮叨叨:
“原来雪是凉的......像碎玉一样!”
宗门内四季如春,过去十几年我从未入世见过雪。
萧承烨轻笑,指尖拂过我发梢:
“你叫阿鸢?若喜欢,我往后陪你看遍人间四季。”
“让她跪快些,如眉等不及要搬进凤仪宫!”
此刻,他的声音却从身后刺入耳膜。
我喉头腥甜翻涌,已分不清此刻心痛究竟是肉体带来的还是幻痛。
闭上双眼,任由自己如一滩烂泥般被侍卫拉扯着一步一跪一磕头,血和碎肉流了满路。
终于,意识即将彻底消散。
咒文从舌尖滚落。
——傀儡身倒下的刹那,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