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辰还早,大家都在西边花厅坐着说话,过会子客人们来的差不多了,再去后边园子看芍药花,席面也摆在花园里。”
红豆显然已经熟知了春日宴的流程,细细介绍给姜棠听。
盛绮梅紧紧跟在她们后面,竖起耳朵一字不落的把红豆的话记在心里。
西花厅距离大门口很近,她们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姜棠微微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冷不防被个人紧紧抱住,唬了一跳。
那人搂住她的腰身,把头靠在她的肩窝里骂道:“死丫头,你可算从你那破乌龟壳子里爬出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一听就是乌月华。
姜棠回身搂住她,忍不住眼眶湿了,轻声道:“呸,你才缩在乌龟壳子里呢。”
红豆极有眼色的抽出两条帕子递给她们俩。
“两位姑娘许久不见,想念的泪珠子都要淌成河啦。不过,花厅门口人来人往的,您二位让让地方,到里面坐着哭行不行?”
“贫嘴。”乌月华噗嗤笑了,拉着姜棠的手道:“姐姐,咱们去里面坐着说话。”
“好。”
刚走了两步,乌月华忽然停下来看看姜棠,皱眉问:“出门赴宴,你怎么穿着如此素净?”
谁不知姜尚柏富有,她们这帮手帕交里姜棠手头最宽裕的,样貌又生的极好,但凡上京城流行的衣裳、首饰总是第一个拿到她手里。
今天难得出门,又是安国公府的春日宴,不论男客女客,人人皆是盛妆而来。
唯独姜棠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海棠紫云纱八幅湘裙,乌发松松挽成随云髻,并排插了两支海棠金簪,耳上一对白玉环,旁的首饰一件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