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缙从袖筒里抽出一折纸递给他,道:“二爷,方才工部的小钱递来消息,盛文彬升任工部郎中的批文已经下来了,但不知因何扣在尚书手里没有发布。”
魏烻目下十行,暗道一声好手段。
盛文彬在工部营缮司做了几年主事,前年在姜尚柏多方游走下升任从五品员外郎。
他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不到两年,政绩不曾见到一件,竟然又要升任正五品郎中?
最近亲家公姜尚柏倒台,他非但不受一丝牵连,还能捞个肥差。
“六部中,唯有工部官员出身要求宽松,且需常常奉敕外差较为辛苦,因此地位不及其他五部属官,当年姜尚柏能轻松把他塞进工部也是这个缘故。”
“但工部掌管兴建营造之事,职掌者油水丰富、实惠较多,看来这回盛文彬的荷包要装满了。”
游缙听了愈加愁眉不展。
“盛文彬得势渐强,必不肯再冒风险营救姜院令。小的听说,他的长子盛怀安参加了今年会试,若能登榜... ...小的还听说,姜姑娘的日子过得有点艰难呢。”
两家差距越来越大,姜棠又背负罪臣之女的名头,在盛家更无立足之地。
魏烻冷笑,一字一句道:“她艰不艰难,与我何干?你有精力打听这些闲事,莫不是恭桶还没刷够?”
游缙一跺脚,得,我就是自找的!
他对主子感到深深的绝望,真想问问:是谁天不亮就把他叫醒,让他派人盯着姜姑娘的?
但魏烻这狗官赶在他开口之前,一脸傲娇地回墨涟居补觉去了。
盛府。
天色微亮,姜棠就醒了,毕竟屋里多了一个男人的呼吸声,睡得不太踏实。
她先穿好衣裳,再到小榻上看盛怀安,这厮呼吸平稳睡得香甜,就算被贼偷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