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祺元二十年。
都城和安。
“话说那时在前朝仁熹八年秋,天灾人祸齐齐降临长黎国,内忧外患接踵而来。
彼时的景渊帝李长琢只有十三岁,虽说古时也有不少的帝王在这个年纪己经开始彰显出了他们过人的政治天赋,但前朝的这个景渊帝显然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他作为一个帝王来说政治天赋确实只能说上一句平平,但是他却有一个厉害的姐姐!”
说书先生滑溜地笑了一下,故意停了下来,卖了一个关子,喝了口茶,又捋了捋他的胡须。
座下的观众果然都齐声抱怨起来。
“老头!你可别卖关子啦!”
“就是就是!”
“上一个故事也是这样,啧啧,真是没意思。”
那老头子坐在茶馆的左上方,桌前摆放了一堆茶具,听到这些话也不急,只是又给自己沏了杯茶,眯着眼笑了笑。
“这位一生平平的景渊帝的姐姐,便是灵华公主李姝!”
“灵华公主系景闵帝的润贵妃所出,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润贵妃的父亲是位武将,而润贵妃本人也是个性爽朗,颇有女将风范,因此在灵华公主幼时便能经常接触各种武器功法,正是因为如此,长大后的李姝才拥有了杰出的箭术和鞭法。”
“不仅如此,公主本人还熟读各种兵书兵法。”
“根据前朝各种史书传记里载,李姝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可惜后来都城景黎城城破也只在旦夕间,公主数日前还在领兵打仗,数日后便化作景黎城下一缕亡魂了。”
“哎!
老头!
我听说宋文泉宋大家在世时是不是还专门为这公主作过一幅《破竹》的城头自刎图嘞,听说这幅画价值可是不菲!”
说话的是台下一个穿着粗布的小伙子,边嗑着瓜子边起劲道。
听闻这话,台下又喧闹开来。
台上的老头眼珠左右一转,清了清嗓子便又说道:“《破竹》自然是声名一时,可惜后来在多方辗转中便下落不明。”
“这位灵华公主虽然聪慧过人,武艺高超,在情爱方面却少有传闻,老朽我却知道几个旧闻……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老头声音戛然而止,台下的人也都首呼扫兴,各做各事去了。
观众席中,只剩位青衣男子默不作声,静坐原地。
京都兵部侍郎翟晔家中。
“姐姐,我怎么觉得这几天北筑院的那位姐姐这么不对劲啊。”
翟夕芷尚且年幼,身上穿着淡黄色的袍子,脸上带着些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单纯,看起来却有些木讷老实。
她许是实在疑惑,于是轻声凑近姐姐发问。
而站在她旁边的女人看上去就比她大了不少,约莫十七八岁了,看上去更加老实稳重。
这一对姐妹相似的脸庞却全然呈现出了不同的气质。
姐姐容貌平平,但木讷之中透着些许精明;妹妹稚气未脱,单纯得有些不真实。
姐姐翟屏云温柔地拍了拍妹妹翟夕芷的肩头:“她的事,我们就少管一点,过好我们自己的安生日子。”
人各为己,人之常情。
二人背过身,回了自己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