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能生育是岑溪的痛处,没想到这种打击会让岑溪差点连支撑身体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岑溪五指用力,将检查的单子在手里抟成一团,皱巴巴的。
半晌,才贴着墙壁颤声道:“没事,为了做检查一天没吃饭,可能低血糖。”
“喏,给你。”
何清文在兜里翻翻找找,从里面拿出一块巧克力,“吃点可以缓解症状,实在不行,让医生给你开点葡萄糖。”
岑溪白着脸接过,轻声道:“谢谢。”
巧克力的包装是塑料的,岑溪延着齿状缺口的地方撕了半天,手指又软又轻,用不上力气。
挣扎了半天,何清文看不过去了,从岑溪手里抢过,“嗤啦”一下就撕开了。
巧克力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却不是甜香。
何清文无奈道:“有事也不知道寻求帮助,真不明白顾子风这四年是怎么对你的,把你弄得这么沉默寡言,一点也不有趣,闷闷的。”
本来是一只漂亮的雀鸟,在笼子里只要叫两声就能讨主人欢心,偏偏不吵不也不闹。
受伤了也只是藏起来,用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算得上坚硬的喙啄着伤口。
岑溪也觉得自己是一个了然无趣的人。
他垂眸,将巧克力含进嘴里,下一刻,眉头紧紧皱起,难言道:“好苦……”
不是甜的。
苦得他想吐。
何清文闻言才去翻包装袋,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身上常备的是黑巧,有时候工作来不及吃饭,就吃一块,补充体力。”
岑溪摆摆手,他只咬了一小块,嘴里的很快就化开了。
唇齿间都充斥着苦味,他勉强挤出笑意道:“你还挺能吃苦。”
何清文勾了勾唇角,“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滴雨点,落在积水处,荡起微弱的涟漪,然后被过路人一脚踩碎,浑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