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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到她的话,意外地没有发怒,也没有意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自嘲的笑意中带了一丝纵容:“不是像,也并非让你扮作谁。”

接下去,沈幼薇竟然从她嘴里听到了那句至真名言——“沈幼薇就是沈幼薇,只可独一无二,不能为人替身。”

音落,他一只手负手,将那仅剩一字的约定写完。

终身所约,永结为好。

沈氏幼薇,宇文氏极。

轰隆一声——沈幼薇听见自己脑子里仿佛一阵惊雷炸开,呆呆地看着上面的名字,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宇文极!

他竟然是宇文极?

史书上残暴无道,弑父弑兄,为了皇位不惜屠尽玉京满朝文武三万多人的第一暴君!

传言他登基的时候,玉京城几乎被杀成了一座空城,血流成河。

连护城河淌的都是血!

恶魔的声音还在继续:“既然入宫为妃,便是想一朝出人头地,幼幼,朕册你为才人,独居凤鸾宫如何?”

沈幼薇如梦初醒,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静静。

史书记载,这位暴君登基仅三年,各地便出现了大规模起义,宇文氏王朝很快被推翻,而后宫里的女人不是在战乱中丧命便是被抓去做营妓,再无音讯,没有一个好下场!

沈幼薇心动如鼓,心乱如麻,正不知该作何反应时,突然一双手握住了她的。

沈幼薇愕然抬眸,却意外撞进一双温涟眼里。

宇文极眼里常年凝结的冰霜化开,只有她看不懂的温情:“凤鸾宫,就在朕的寝殿旁边,我们以后每天都见面,好吗?”

沈幼薇纵使满心疑惑,却也抽不开那双手。

一个看上去如此温驯的君王,当真是后世记载的那个残暴不仁的暴虐皇帝吗?

窗外斜出两三只桃花,外面满园春色,而她却满心惶惑。

——距离正式册封的日子尚有一月,沈幼薇每日便住在这永巷里,白天听崔嬷嬷说宫规宫训,晚上同那群小丫头子们斗智斗勇。

这群娇憨又傲慢的少女天生自带恶作剧天赋,干出的事包括不限于往沈幼薇的床上倒水、联合小宫女把她铺盖藏起来等等。

当然,沈幼薇也没惯着她们。

往她床上倒水那个,沈幼薇首接把对方的被子抢来,然后端起尿桶把她的床板泼了个骚气冲天;藏她铺盖卷那个,沈幼薇首接出门左拐找崔氏要了铺盖,然后让崔氏把那个合谋的小宫女揪出来,大半夜里听见她在窗子外面把人骂了半宿,又罚对方跪到天亮。

沈幼薇缩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时,还能听见外头墙根儿底下小宫女抽噎的哭声,缩了缩脑袋,心道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渐渐地,她睡沉了。

恍惚间,隐约做了一个梦。

梦里,漫天飞雪中,尸山和皑皑白雪融为一体,雪地中心,一名华服女子不顾满身血污,徒手在尸堆里一个接一个地翻找。

终于,在翻到第两千三百二十个的时候,她找到了那个他。

“阿极……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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