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辰本也觉得郑子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越是有人说教,反而越是烦躁。
尤其听见秋无虞的名字,恼火道:“爹,我和子妍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为了她,连原本捧在手心的女儿都要抹黑吗?”
他一指秋无虞:“自从她回来,你们全都被她迷了眼!先是赶走子妍,现在连儿子也不要了?”
赵玉真一拍桌子:“秋子辰,你脑子清醒一点,郑子妍被赶走有你一份!更何况那是她活该,你怎么能怪到无虞身上?”
“就是怪她!”
秋子辰满心都是他爹娘要为了秋无虞把他也赶走,语无伦次道:“早知道她回来会害得我们家宅不宁,我宁愿她不回来!”
“啪!”
赵玉真一巴掌甩了过去,两眼通红:“秋子辰!你在说什么?那是我的女儿你亲妹妹,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秋子辰捂着脸,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垂着眼睛不敢看被娘亲护在身后的人。
秋承济长叹一声,看着这个儿子满脸失望:“是我教子无方。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怎么选。”
秋子辰沉默片刻,“爹,娘。你们有秋叔和赵姨照顾,无、无虞也有你们,但子妍她只有我了。”
他拎起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
秋无虞听着听着,脚趾开始动工,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子妍她只有我了~咦!”
赵玉真正一边生气一边担心秋无虞被这话伤到,见状眼泪还没来得及擦,破涕为笑:“小促狭鬼。”
她轻轻将女儿揽进怀中:“别听他瞎说,我们全家都特别期待你回来,能和你团聚,娘就是现在闭上眼也值了。”
“没错,看见你,爹娘都特别高兴。”秋承济温柔地抚摸着女儿干枯的长发,心中的愧疚从未消失过。
“娘,别说这种话。”秋无虞弯了弯唇,靠着她们蹭了蹭:“能见到你们我也很开心。”
现代的记忆中她幼时父母便双双去世,只给她和姥姥留下一间超市。这个时代的记忆对于父母更没有什么好印象。
但现在,她也是有爹娘疼爱的孩子啦。
赵姨笑着抹了一把眼泪,“真好。”
秋叔道出真相:“其实啊,咱们本该是一个月前就要流放了,你爹娘想早点看见你,硬是拖关系在牢里多住了一个月。”
秋无虞一愣,心中软的一塌糊涂。
坐牢并不比流放轻松。
流放远离京城,只要打点好差役,除了步行累一些,吃喝行动都不会受束缚。
但坐牢不一样,在新帝眼皮底下,没有人敢太过明目张胆地给秋家人特殊待遇。
昏暗阴冷的牢房,环境脏乱差不说,还会有各种虫蚁老鼠。
最重要的是,有的人为了讨新帝的欢心,会故意给秋承济夫妻两人用刑。
秋无虞恍然想起半路上,她不小心碰到过赵玉真后背,对方僵硬了好一会儿,额头都冒了冷汗。
她当时说是走路扭了腰,秋无虞还信了。
此时反应过来,眼中立刻湿润:“娘,你们身上是不是有很多伤?”
“没事,已经好了,别听你秋叔吓唬你。”赵玉真皱着眉头,有些埋怨,“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秋叔说了才是对的。”秋无虞擦掉眼泪,“我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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