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锦表面上跟她爹关系缓和,父慈女孝,和夏宜兰也和和睦睦,亲亲热热叫姐姐。
饭桌上她会给她爹夹菜,会笑着问:“爹,这鱼是宜兰姐特地给你做的,合不合胃口?”
也会拉着夏宜兰的手说“宜兰姐,你皮肤真好,用的什么胭脂”。
她爹看她的时候,她笑得乖巧,夏宜兰看她的时候,她笑得亲热。
一家人和和美美,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白家这闺女,懂事。
可心中半分不敢放松警惕,一直提防着夏宜兰和白春生。
别看她住在娘家的这些日子,吃了睡睡了吃,像个没心没肺的。
白天在院子里晒太阳,一晒就是一上午,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爹从她身边走过,看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又很快压下去。
可她的眼睛一刻没闲着,耳朵一刻没歇着。
她爹和夏宜兰以为她是个傻子,以为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们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以为她低着头没看见。
他们背着她嘀嘀咕咕,以为她睡得沉听不见。
他们以为她是个寡妇,是个死了男人没了依靠的可怜虫,只能乖乖待在这个家里,任由他们摆布。
可她活过一辈子了,他们那点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唯一尴尬的是,总是能听到她爹和夏宜兰的龌龊事。
白天还好,人来人往的,他们不敢太过分。可一到晚上,夜深人静,那些声音就藏不住了。
那些声音往耳朵里钻,躲都躲不掉。
有时候是半夜,有时候是天快亮的时候。
低低的喘息,压抑的呻吟,床板吱呀吱呀的响动,还有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闷响。
她听见那些声音,就想起十二岁那晚从门缝里看见的那一幕。
那画面刻在她脑子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原先她一直恨她爹白春生为老不尊,竟然强迫好兄弟的女儿跟他做那种腌臜事。
她一直以为,是她爹起了坏心,欺负了无依无靠的夏宜兰。
她恨她爹,恨了好多年。
可这段时间在娘家的所见所闻,她才发觉,更有可能的是夏宜兰这个小婊子勾引的她爹。
那些细节,她以前没注意,现在一件一件浮上来。
她观察着夏宜兰的一举一动。
看她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看她爹。
那腰扭的,那眼神飘的,那声音软的,那笑里带着的钩子。
那不是被迫的样子,那是心甘情愿,那是如鱼得水,那是恨不得贴上去揉进去化在他身上。
有一回白柔锦亲眼看见,夏宜兰弯腰捡东西,裙子绷在屁股上,勒出两道圆鼓鼓的弧线。
表面清纯端庄,背地里堪比苏妲己,这样的女人谁能拒绝。
白柔锦想着这些,心里头的恨慢慢变了味。
原来她恨她爹,现在她恨他们两个。
恨她爹不要脸,恨夏宜兰更不要脸。
这天晚上,熄灯之后,白柔锦躺在自己床上,睁着眼睛看房梁。
隔壁没有动静。
她爹今天出去了,说是去邻村喝酒,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翻了个身,正要睡,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声轻响。
是门开的声音。
白柔锦的耳朵竖起来。
她悄悄起身,披上衣裳,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往外看。
月光底下,一个人影从后院门口闪进来,是她爹。
他走路有点晃,像喝了酒。他往后院走,那是夏宜兰的屋子。
白柔锦悄悄起身,披上衣裳,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