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御医及时用了解毒的丹药,誉城必死无疑!”
“你从前虽然张扬跋扈,却不是如此恶毒之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手上力道大得几乎就要捏碎沈慕钊的骨头,“誉城知道你向来不喜欢他,已经小心谨慎,自己要求住去最偏远的院子,反倒是你,为何这般容不下他!”
沈慕钊手腕痛到麻木,随之掀起身体大片痉挛,胸腔里不断有血意翻涌。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不是你?”她怒极反笑,“我找御医来诊治过了,誉城中的是曼陀罗毒,全府上下只有你的后院种着几株曼陀罗!”
沈慕钊蓦地顿住,想起了叶誉城数月前忽然带着一盆曼陀罗上门,说此花为西域独有,绽放时灿烂夺目,是专门送来感谢他的。
当时他百般拒绝无果,只得让人随手扔在了后院。
原来如此!
一切都是叶誉城早就谋划好的算计。
“将军若不信我,那我说什么都没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着,他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反正都是要死,如何死又有什么区别。
可这番神情看在楚烟梨的眼里,却变成了笃定她不会重罚的挑衅,眸底郁黑深沉的情绪翻滚,渐渐染上了狠戾。
她用力拽起他的胳膊,一路拖向后院,让侍从摘下了那些曼陀罗花,凿出花汁,直接灌进了他的口中。
“每隔半个时辰,给他灌一口毒汁,御医说三个时辰内吃下丹药就不会致命,那你们就拖够三个时辰再喂解药,少一刻都不行!”
“只有真切地体会过这种感受,你才能不那么恶毒地伤害别人!”
药性霸道的曼陀罗毒迅速蔓延,沈慕钊瞬间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两个老嬷嬷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连蜷缩起身子抵御剧痛都无法做到,只能清楚地感受身体里的每一寸都在被疯狂的撕扯灼烧。
半个时辰后,又是一碗毒汁灌下。
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
冰冷的毒液滑过喉咙,带起绝望的吞噬感。
一波,又一波,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而艰难。
整整三个时辰。
从深夜到黎明,他带着残存意识,因剧痛用双手不断抓挠自己的身体,直至皮肤残破不堪。
最后吐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鲜血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