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宴坦言:
“没想到你还真躲在这。”
他高高的个头站在门口处,眉眼中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细腻笑容。
时光交织里,曾经的霍时宴经常站在同样的位置外面认真看她画蜡。
可此刻,他还是他,却也不是。
沈晚予却再也感受不到曾经青梅竹马的欢乐和惊喜。
一滴蜡油无声掉落在布料上。
收刀时最后一笔的线条瞬间变得颤颤巍巍。
霍时宴揽着季清觅十分自然落座在她对面:
“给清觅做一套衣裙。”
“就用你手上那块刚画好的布料。”
沈晚予气结,明亮的眼眸中迅速积满泪花。
“不卖。”
家里现在仅有的这缸染料,是奶奶生前最新改良过的方子。
奶奶生前没能看到新成品,总要让她穿着新料子的衣衫高兴一次吧?
“开价吧,这次想要捞多少?”
“两块?”
“还是三块?”
霍时宴故作思索,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轻蔑说道:
“晚晚,别装了,只要钱到位,你什么都能做出来。”
“当初,你让阿芙绕路去采购板蓝根,不就是在故意制造意外害死她吗?”
他说的轻飘飘的,看起来整个人十分松弛。
实际上却要咬紧牙根,心里恨得死死的。
沈晚予沉静凝视他的眼眸,良久,她才缓缓说道:
“霍时宴,你真可悲。”
“就算你找来的替身再像阿芙,她也不是阿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