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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瞿宁茴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霍朝勉坐在她的病床边,单手撑着额角,唇边已经长出青茬,整个人狼狈落拓。

听见动静,他立刻起身凑到她身前,“感觉怎么样?”

她麻木地撇开头,没有回应。

霍朝勉看着她虚弱惨白的侧脸,心软了一瞬,叹息道:“这次是我的反应过激了,我知道你是因为爸妈的遗物被损坏才控制不住的,我不怪你了。”

“玉佩和手表都是我没注意弄坏的,跟月蕊没有关系,你不要迁怒她,我已经找人把东西修好了,就在客房的化妆台上,之后你好好养伤,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最近可能来不了。”

他的声音虽带着愧疚,却满满都是替林月蕊开脱的维护。

说完还抬腕看了两次时间,又交代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借着未来得及关上的病房门,她听见他焦急地对等在外面的警卫员说道:“快点送我去纺织厂,今天是月蕊第一天工作的日子,我不放心!”

纺织厂......

瞿宁茴刚刚大学毕业,她为了能留在霍朝勉身边,拒绝了去更适合自己专业发展的地方,想要留在北城工作。

国营纺织厂便是每个女工都梦寐以求的地方。

上辈子,她知道霍朝勉手里有一个分配名额,曾几次求他帮她安排,他却始终冷冷拒绝:“你一个大学生,毕了业不想努力,净想着怎么走歪门邪道,羞不羞耻?!”

“我是团长,怎么能帮你走后门,让人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戳我的脊梁骨!”

可原来,他不是不能安排,更不是怕人诟病,而是这个名额从一开始就是要留给林月蕊的。

她的心像是被刀砍斧凿一般剧痛。

不是因为还爱着霍朝勉,而是真心为上辈子的自己不甘和悔痛!

之后的几天,霍朝勉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从护工口中得知,林月蕊刚进纺织厂因为操作不熟练经常被工友排挤,他就日日去厂里给她撑腰,陪她练习。

那份偏爱和宣示主权传遍了纺织厂和军区大院,可他却毫不避讳,给足了她安全感。

瞿宁茴发现自己再听到这些事情,已经心如止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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