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棠最终倒在了棺材旁边。
那棺材是她自己一下下凿的,一双手磨得稀烂,指甲翻了几片,但她不敢停。
咳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这深宫之中,无人会为她张罗后事,她只能靠自己。
结果柳清荷远远瞧见,便嫌弃地用帕子掩着口鼻,“姐姐这是做什么?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弄这么不吉利的东西来诅咒我呀......”
赵珩闻言蹙了蹙眉,目光先落在她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上,顿住了,“手怎么回事?”
他大步上前,竟忘了维持帝王的威严。伸手想去碰,却又僵在半空。
“凿棺材凿的。”姜晚棠的声音哑得厉害,眼里空空的,“这棺材,是给我自己备的。没想害她。”
赵珩心里像是被撞了一下。
但也就那么一瞬。
“哦?”他声音冷了下来,“那可真是巧。清荷刚诊出有孕,你就快死了,还特地把棺材弄到我的眼皮子底下。姜晚棠,你这出戏,是不是演得太用力了点?难道你还以为朕会像当年在冷宫一样,轻易就被你这副可怜相骗过去?!”
姜晚棠定定地看着他,最后那点想要告诉他“我快死了”的念头,也彻底熄了。
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没能笑出来,“你还是不信我。”
“你让朕怎么信?”赵珩反问,压着火气,“信你当年在冷宫的所有都是真心的?还是信你后来爬上先帝的床是迫不得已?姜晚棠,你的话,在我这里早就一文不值了!”
他别开脸,怕自己多看一秒又会心软,冷硬地命令:“来人!把这晦气东西给朕抬出去,烧干净!一点灰烬都不许留!‘’
“赵珩!”姜晚棠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在棺材前,眼泪滚下来,“我求你了......就信我这一次,行不行?!”
她哭得声音都破了。赵珩背在身后的手,都不禁攥成了拳,可他还是继续冷冷道:
“把她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