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上前去拖他。苏砚辞死死抠着棺材,木屑扎进指甲缝里,鲜血直流。
当侍卫终于把他从棺材边拽开时,他突然不再挣扎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下去。
“江郁受了惊吓。”林知微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你去祠堂,好好给他祈福。什么时候他的身子养好了,你再出来。”
苏砚辞慢慢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好。”他说,声音很轻,“我去祈福。”
苏砚辞被扔进了祠堂。
“跪好了。”管事婆子的声音轻蔑,“江公子有令,这经书,得劳您用血来抄了。”
苏砚辞抿抿唇,看向自己那双布满伤口的手。
“怎么,写不了?”婆子皮笑肉不笑,“这可是为江公子积德。若您实在体贵,老奴只好回禀郡主,您对江公子并无诚心......”
“我写。”
他走过去,拿起簪子,对准早已伤痕累累的指腹,刺下去。血滴入白瓷碟中。
写不了几个字,血便凝住。他便再刺,再写。旧伤叠着新伤,很快,整根手指碰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管事婆子每日来收经卷,总会不经意提起:“今天中午,郡主让江公子躺在自己腿上小憩,批公文都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公子。”
她瞄一眼苏砚辞颤抖的手,压低声音:“对了,江公子说晚上枕着您抄的经书睡觉,夜里果然不再做噩梦了。郡主说了,让您好好抄,抄到江公子身子痊愈为止。”
苏砚辞手一抖,血污了经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苏府后山捉萤火虫的那个晚上。林知微笑得张扬,将萤火虫放进他掌心,眼睛亮晶晶的:“阿砚,你的一切愿望我都会满足。”
那是她曾经给过他的温柔。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