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
陈平山摆摆手。
“哎呀,算了算了,也许是我看花了眼……”
刘二混眼睛一瞪,王八之气赫然而出。
“平山,你跟我说是谁,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否则我生儿子没屁眼……不对,否则我头顶冒脓、脚底生疮……”
“行吧,赵小虎……”
“赵小虎?前山屯的赵小虎?”
陈平山点点头。
“嗯,你可跟别人说啊,他们一家子我惹不起。再说了,人家猎户进山也正常…”
“正常?哼!正常个屁!”
刘二混眼睛一眯,继续说道:
“昨天我从山神庙回来,路上还碰到从公社赵小虎,这小子还笑我白日做梦,妈的!”
“嘘~刘二哥,你小点声。前山屯咱们惹不起,赵小虎咱们更惹不起,算了算了,就当吃个哑巴亏吧!”
“惹不起?呵呵,光脚不怕穿鞋的,平山兄弟,你就瞧好吧!”
刘二混说完就气呼呼的跑了。
陈平山嘴角一扬,心里老得劲了。
前山屯在靠山屯的西南方向,地大人多,一个屯子有百十来户,猎户也有十来户,是红旗公社最大的屯子之一。
1980年的农村,弱肉强食。
为了嘴里那口吃的,欺负小屯子那是常有的事儿,甚至大规模的械斗也不新鲜。
而赵小虎他大伯赵老歪是前山屯的猎户把头,在大黑山里耀武扬威。
原来陈猎子活的时候还好,靠山屯虽然只有三四个猎户,但是被他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前山屯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敢暗地使坏。
陈猎子躺炕上之后,形势直转之下,前山屯子的猎户,包括赵老歪和赵小虎在内,在大黑山横行霸道,完全不顾老一辈留下来的规矩!
抢山货、抢猎物、抢药材!
陈猎子人生路最后一两个月,逼迫陈平山进过几次山。
因为陈猎子毫无保留、倾囊相授,陈平山第一次独自进山就找到一株20年野山参。
明明已经喊过山、系上红绳、宣布主权,但还是被赵小虎给爆锤一顿,蛮横抢走。
后来,赵小虎似乎吃定陈平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每次都横刀截胡,小到山鸡、大到傻狍子……
后来,陈平山不敢再进山,赵小虎负全责!
陈平山嘿嘿一笑,虽然以刘二混的实力对赵老歪和赵小虎产生不了实质性的威胁,但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恶心人。
而且,根据上一世的记忆,赵小虎在刘二混发完横财之后,也发了一小笔横财,买了崭新的收音机和二八大杠自行车。
这个锅,就让赵小虎背了吧!
陈平山进了屋,就翻箱倒柜,把陈猎子留给他那半块玉佩翻出来。
这半块墨绿色的玉佩据说是陈猎子跟陈平山一起捡回来的,就塞在尿片里面。
直到陈猎子临死前才交给陈平山,让他妥善保管,兴许将来他亲爹亲娘就靠这残玉找回来。
事不宜迟,陈平山就拿着那片残玉在屯子里招摇过市,说揭不开锅了,有没有愿意高价收。
靠山屯生产小队小队长王长贵把烟袋锅往脚底板敲了敲。
“平山,咱们靠山屯连上你一共31户,有一家算一家,哪家手里还有余钱?能吃上粮就不错了,谁买得起玉?还有啊,你小子也不怕树大招风,家里那点玩意都被你败的差不多了,咋的,这片玉也想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