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跑没影了。
沈砚之端着那盘葱油饼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他把盘子放在书案上,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外酥里软,葱香满口。
他吃了一块,又拿起一块。
等盘子里的饼少了一半,他才回过神来。
他放下手里的半块饼,看着那盘子,眉头皱起来。
这个女人,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
她倒好,进门就进灶房,做饭做得理直气壮。
吃完饼,沈砚之端着空盘子走到门口,西厢房的灯亮着。
他正想把盘子放下,西厢房的门开了。
枣儿探出半个脑袋:“哎,你屋里有没有抹布?”
沈砚之一愣:“什么?”
“抹布。”枣儿指了指身后,“这屋好久没人住吧,桌上全是灰,床板上一层土,我想擦擦。”
沈砚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等着。”
他把空盘子放在堂屋的椅子上,转身进了东厢。
枣儿站在东厢门口等着,门开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看见沈砚之蹲在角落里翻找,背影清瘦,肩胛骨在棉袍下微微凸起。
“找到了。”沈砚之站起来,手里拿着两块旧布,转身往外走。
“找到了。”沈砚之站起来,手里拿着两块旧布,往门口走。
枣儿迎上去接。
她走得急,没注意脚下——东厢的门槛比别处高出一截。
她脚尖绊在上头,整个人往前一栽,结结实实扑进沈砚之怀里。
沈砚之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
温热的、软乎乎的一团,贴在他胸口。
他低头,看见枣儿的脑袋正抵在他下巴底下,毛茸茸的碎发蹭着他的脖子。
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僵在那里。
枣儿也愣了,她抬头。
沈砚之正低头看她。
两张脸离得极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的睫毛。
然后枣儿看见了——
沈砚之的耳朵。
红透了。
不止耳朵,他的脸也红了。
此刻脸涨得通红,活像一只煮熟的虾。
枣儿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你、你脸红什么?”
见沈砚之不好意思的把头扭向另外一边,枣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趴在他身上,赶紧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她退得太急,脚后跟撞在门槛上,身子一晃又要倒。
沈砚之伸手把她拉住了。
这回拉的是手腕。
他的手心温热,攥着她腕子。
枣儿抬头看他。
沈砚之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松开手。
他板着脸,把抹布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屋里走。
她站在那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个人——
她抱着抹布回了西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夜里,沈砚之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着一间房,西厢房那边安安静静的。
那个人就这么住进来了。
用他家的灶,睡他家的炕,吃他家的粮。
他还没同意呢。
沈砚之翻了个身,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明天。
明天一定跟她说清楚。
西厢房里,枣儿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那床旧被子,有股皂角的味道。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顶,想着那个冰块脸。
枣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嘴角翘起来。
管他冰块不冰块呢,反正她住进来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