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晚了……”
赵成宇凑近屏幕,勾起嘴角盯着她的脸。
“晚吗?平时这个时候,我们不才刚开始吗?”
“就在你家隔壁,用不了几分钟你就能到了。”
“哦,今天他还没睡。”
“怎么,怕被他听见?”
我整个人僵住。
忽然想起,我总会在半夜隐约听见些激昂的欢好声。
每次我都以为是哪个邻居。
从来没往周安晨身上想过。
有次半夜我想去厕所。
得不到周安晨的回应,我尝试着自己爬上轮椅。
结果因为轮子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倒。
手臂骨折,连抬起都做不到。
只能趴在地上,忍着钻心的疼熬到她回来。
当时我还觉得她辛苦。
为了赚钱给我治病,连晚上都要出去打工,一定累坏了。
一个劲地安慰她,骗她说我不疼。
没想到她确实是累坏了。
不过不是因为我。
那么久以来,他们两人就在和我仅有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暧昧不清。
在我连转动一下脑袋都费劲的时候,他们却早已将姿势都换了个遍。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滚落。
可以前的我最不喜欢哭。
周安晨被猜中心思,低下头没再说话。
赵成宇不悦,脸上的笑意猛然消散。
“周安晨,你别忘了,他明天的治疗费也是我出的!”
“我给你十分钟,你要是不来,明天就别想收到钱了!”
视频电话被挂断。
周安晨盯着屏幕愣了几秒钟。
叹了口气,抓起手机关上电脑。
临出门前,她看了眼主卧紧闭着的门。
“兴文,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她语气坚定。
像极了这些年来无数次拉着我的手和我说。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好好治病,就当是为了我。”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那些钱都是靠着讨好赵成宇才赚来的。
早知道这样,我宁可不治,也不会让她这么为难。
我像被固定的傀儡,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出了门。
去楼下的超市,必定会经过阳台下那片地面旁边的小路。
眼见周安晨的眼神往我在的那边瞟去。
我顿时紧张起来,心脏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