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表妹沈婉清今日就可以出慎刑司了,你给宋清黎下的噬心蛊也该解了吧?”
宋清黎的手僵在半空。
噬心蛊?
“自然,昨夜那杯安神茶里,我已给她服了解药。”萧泠夜语气平平,“这三年,也多亏蛊毒让她和婉清体感交换,婉清才扛过了那九十九道刑罚。”
顾世子有些不解,“既如此,那你为何今日还要划花她的脸?我怎不记得慎刑司还有这一刑罚?”
萧泠夜轻笑一声,“自是没有,不过婉清苦熬三年,容貌难免憔悴。”
“若见宋清黎依旧明艳,定会自卑难过,我划烂她这张脸,婉清方能安心。”
“你可真够狠的。”顾世子惊叹,“你就不怕宋清黎得知真相,找你拼命?”
“我狠?”萧泠夜的声音凉薄刺骨。
“若非当年她爹在皇上面前请旨赐婚,婉清怎会乱了心智冲撞太后凤鸾,被罚入狱!”
“她与我青梅竹马,早已私订终身,是宋清黎害我成了不忠不义之人,这本就是她该受的。”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温润,“更何况这件事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就算知道了,以她愿为我忍受三年酷刑性子,定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等以后再要个孩子,也算对她的弥补了。”
宋清黎站在门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孤鸾煞骨,没有什么命格诅咒。
她闭上眼,想起新婚那夜他掀开她的红盖头,眼神温柔缱绻。
想起他次次在她受伤后,亲手给她煎药喂药,守在她床前整夜不合眼。
想起他为根治她旧疾,踏遍险山寻灵药,摔断了腿也无半句怨言。
此时再看,这一切不过是他处心积虑的伪装,是他为了达成目的而做的一场戏。
而她竟真的像个傻子一样,信了他三年。
何其荒唐。
宋清黎只觉得再听下去,她的心就要活活痛死。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屋内,取过帷帽,径直去了皇宫。
御书房内,皇上的嗓音沉凝:“你可知本朝律例,女子和离须受什么考验?”
宋清黎脊背挺得笔直,满眼坚定:“臣女知道,脚踏百米火炭,走得过便允和离,走不过,便是臣女命数。”
皇上眉头深拧,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以你眼下残破孱弱的身子,怕是行至半途,便会……”
“皇上。”宋清黎打断他,“臣女心意已决,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