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女朋友送我的,亲手选的料子,还刻了我的名字。”
那时的他,眼底的欢喜毫不掩饰,仿佛颈间的玉坠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有次丝线断裂,玉坠掉了,他找了一个下午,西装袖口蹭满灰,最后在排水沟缝里摸到了它。
她赶到他家,把玉坠接过来擦干净,重新穿了红线,给他戴上。
还记得那天他信誓旦旦地承诺道:“我一定每天戴着,再也不会弄丢了。”
如今,密封袋上却落着一层薄灰。
乔歆攥紧玉坠,心底那点残存的暖意彻底散了。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朝护士站走去。
血液顺着输液管流入血袋,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抽完血,她站起来时眼前黑了一瞬,身体晃了晃,扶墙才站稳。
她下意识侧头望向祁嘉南,他正紧紧盯着手术室,连一点余光都未曾分给她。
乔歆收回视线,扶着墙,踉跄着转身离开。
回到卧室躺下时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
浑浑噩噩躺了三天,期间祁嘉南没有回来过一次。
彻底清醒已经是第四天傍晚。
乔歆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铺天盖地涌进来,全是关于祁嘉南和林玥的报道。
他连夜包下医疗专机,把京市最好的妇科专家团队请到了中心医院;
林玥术后并发症需要二次手术那天,他在ICU门口守了整夜,媒体报道说他签字时手都在抖;
隔日便豪掷数亿,以个人名义成立女性急重症医疗基金。
乔歆的目光扫过那些报道,心底竟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碰撞声。
乔歆起身出门,却看见管家正指挥着两个工人搬着箱子。
“太太,是不是吵醒您了?”
管家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乔歆扫过那些堆放整齐的箱子,问:“谁的东西?”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楼下传来一道带着病后虚弱、却依旧张扬恣意的女声。
“你们小心些,那箱子里都是嘉南送我的珠宝首饰,碰坏了你们可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