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看这皮囊好看，才会夺舍，否则你会看上一个五灵根的身体？”

“觉得这皮囊好看，是吗？”

离焱莞尔一笑，喑哑的声色里藏进了难得的温柔，仿佛沙雨轻轻敲打窗户：“如果吾告诉你，这少年的样貌，和吾本身的样貌是一模一样呢。”

“哦不对，也不算是一模一样吧。”

顿了一下，离焱的目光落回铜镜中自己的脸上，“倒是……比吾年轻稚嫩了许多。”

“所以……也不是吾看上了这具身体，而是这身体各方面跟吾的契合度都太完美了，除了一点不好，就是灵根太差。”

暮长夜听罢不禁感慨：这情况，竟然和自己正好相反？

都是自己的脸，一个是成熟了许多，一个是稚嫩了许多。

更讽刺的是，明明自己比这反派小了上千岁，却当了这千年老魔的师尊。

就离谱。

“还有……”沉默片刻，离焱再次开口：“吾还不知，你的名字。”

“名字？”

暮长夜诧异。

因为反派可是从来都不记任何人的名字。

顶多，只记名号。

因为反派知道那人很快就会死在自己手上，记住也没什么用。

但现在，他却忽然想要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过，暮长夜还是若无其事的告诉了对方：“暮晚。”

这是原主的名字。

又觉得不太妥，遂补充道：“字长夜。”

这是自己的名字。

“暮长夜。”

离焱重复了一遍，而且只重复了这一个名字，“记住了。”

暮长夜总觉得他说“记住了”这三个字的时候，有种杀手记住要杀之人名字的感觉。

顿时毛骨悚然。

这番折腾之后，天光终于破晓。

大概是因为暮长夜这边半天没有动静，脑海里的传音又催了一遍：“天泉长老，真的是事态紧急，万般无奈下才来打扰您休息，请您听到后，速来雪府，真的……求您了。”

暮长夜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

本来对方若是来硬的，他根本就不打算去赴约。

这次倒是说话客气了许多，暮长夜也便心软了下来，答应了对方。

不过出门之前，他特地以一个师尊的口吻叮嘱离焱：“你给我莫要乱跑，好好待着这里，我出门一趟。”

“要去哪里？”

离焱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明知故问。

暮长夜白了离焱一眼，其实他心里也清楚雪南辰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便没好气道：“能去哪里？

还不是某人跑了出来，惹得天下大乱。”

说罢，周围罡风己起，灵光乍现，一把黑色长剑赫然横在了双脚之下。

暮长夜御剑闪出屋外，脚下灵光拖出一长串的光尾，最终消散在空中。

人影，也一齐淹没在了破晓的天光下。

待暮长夜走后，离焱便出了房间，他背靠着门框，双手抱胸，默默看着暮长夜离去的方向。

野性的薄唇，逐渐勾起一丝弧度。

“呵呵呵…………天下大乱……”记忆倒回一千年前。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手上，甚至瞳孔中的快感，至今难忘。

那刺激的感觉，令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他甚至一刻都忍不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寻回这般刺激。

可惜这副身子太弱。

不过……杀个普通人还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