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的雪华殿上,所有人都在认真聆听银雪宗宗主的开典致辞。
今日是修真界仙门之首银雪宗的收徒大典。
高堂之上,烛光三千。
层层幔帐垂落,被天窗透进来的微风吹出叠嶂起伏的形状。
宗主雪南辰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周遭围坐了一众等待着收徒的亲宗长老。
特别是离宗主最近的位置,坐的更是全修真界最负盛名的天泉真人暮晚。
这位可是世人称道的高岭之花,人间谪仙。
今日许多慕名来银雪宗拜师的修士,虽知天泉真人从不收徒,却也全是冲着能一睹他的真容而来。
众人对这位高岭之花期待满满,本以为一定是位端庄肃静、气质出众,于万千云烟之中兴意阑珊,淡漠从容的大修。
最起码肯定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
谁料,众人看到的却是——一个头冠都歪了的男人,正酣睡不醒的垂首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还打着小呼噜。
众人诧异:说好的高岭之花人间谪仙呢?
怎么看都像是个没有半分仙人气质的普通人。
当然,这位天泉真人此刻己然不是原来那个高岭之花了。
昨夜,暮长夜熬夜看了本修真小说,醒来就穿进了书中,成了书中被世人称道的高岭之花人间谪仙——天泉真人暮晚。
穿书神马的他都能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踏马熬了一整夜看小说看到凌晨,还得被迫参加什么收徒大典!
特别是宗主那一番啰里吧嗦的开典致辞,更是让一整夜没睡的暮长夜雪上加霜。
于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天泉长老昨夜是没休息好吗,如此重要的典会上,竟如此困倦?”
宗主雪南辰一声嗔怒的低吼,把昏昏欲睡的暮长夜惊醒。
暮长夜还没睡够呢,就算醒了也装作没听见。
不理。
就跟上课睡觉,被班主任发现是一个道理。
但暮长夜显然不是会怕班主任的人。
他可是校霸级别的人物,班里的顶级刺头,不惹事就谢天谢地了,上课睡觉那都是对学校和老师的恩典。
看对方没反应,雪南辰急脾气上了头。
也顾不上对方和全宗的面子,正欲大声呵斥,却被另一人拦下。
“兴许是天泉长老前几日下山除魔,灵力消耗过度,才如此困倦,还望父亲大人海涵。”
有一个温润的声音,替暮长夜解了围。
这声音煞是好听,仿佛冬日里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了暮长夜身上。
只不过暮长夜因为实在太过困倦,眼皮不听使唤,怎么都睁不开。
他也知替自己解围的人,应该是银雪宗少宗主——雪逸溪。
好在这少宗主发话还挺管用,不仅打消了众人的疑虑,也让宗主无话可说。
这下,暮长夜终于可以当着众人的面,心安理得的继续睡了。
一觉睡醒,己然是傍晚。
空空荡荡的大殿之上,暮长夜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手掌习惯性的摸向了裤兜,想摸烟出来。
这是他的习惯,睡醒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可惜,没摸到。
他这才想起自己穿书了。
得,以后没烟抽咯。
天色暗了下去,殿内烛火也灭了一半。
只剩微弱的光线,还残留在殿内。
暮长夜以为此刻殿内己经没了半个人,目光往台阶之下扫去,却看到一个还孑然跪着的少年。
其他人似乎都己经散了,大概是都寻到了自己心仪的徒弟或者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