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车。
他面色依然还是很平静,却在发动车子的那刻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辆如黑色闪电,瞬间飙出老远。
也就是温月现在是魂魄,不然她估摸要被这车速吓死。
目光落在宫恒夜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很明显在颤抖。
她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视线朝上,他侧脸隐在昏暗光芒中,线条紧绷,冷峻迫人。
一路飙车而过,来往车辆喇叭声不断,他却像是听不到,丝毫没有减速。
温月紧咬着唇,也没有劝他,就默默陪着他。
她知道,他是有分寸的。
车辆在城市中呼啸而过,越来越偏僻,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少。
路边没有了高楼大厦,也没有霓虹闪耀,只有惨白的路灯光芒落下。
他把车停在了城外护城河边上。
温月看了看窗外,又偏头看向他。
一路飙车过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得骨节都成了灰白色,手背上青色经络明显。
温月喉咙动了动,正想说话,“小叔……”
他松开安全带,从储物箱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打开车门下车,“去抽根烟,在车里待着。”
说完,关上车门。
温月皱眉,看他背对着她走到了护城河边的护栏前,低垂头点烟。
只是她看不到,他的手在颤抖,好几下才将打火机点燃。
用力吸了一口,像是被呛到了,单手撑在护栏上,微微弯腰咳嗽了几声。
温月的胸口处好像堵上了棉花,闷得厉害。
这样的宫恒夜,她从来没有见过。
虽然他看起来很平静,情绪很稳定的样子,可她就是知道他很难受。
她紧咬着唇,没有再犹豫,下了车。
走到他身后,手从他腰间环过,缓缓收紧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