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被厚脸皮打败了,只好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块羊脂白玉,约摸婴儿泽的两个拳头大,玉质温润,上面刻的是一株兰花,栩栩如生,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陛下赏赐给咱家的,就转送给小公子吧!”
“那就多谢内相了!”
旁人不知道他们俩的眉眼官司,只当两人是真的在赔罪呢!要不说世界那么大,就是不缺棒槌,这不,宾客拢共就那么多人,一下就出来俩。
保龄侯史源这时候就站出来了,“沈兄,内相一时失言,沈兄又何必如此计较。”
“对啊,沈将军如此小肚鸡肠,实在有失君子风度。”第二个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小公鸡,他是贾家二公子贾政。
不看他还好,看他就来气,沈安的帖子明明就是下给贾家的当家人贾赦的,谁知来的却是一个二房的区区从五品郎中,简直就是不把他沈家放在眼里。看来荣公去了以后,贾府不光权势大不如前,就连规矩也抛到脑后了。
戴权凉凉的看了二人一眼,二人还真不愧是表兄弟啊,这不就是说明了这一家子全是棒槌!
“多谢史侯爷和贾郎中美言!”戴权笑眯了眼看向沈安然:你气不气?请了这么俩棒槌!
“咱家还要回宫向皇上复命,就不多留了,将军要记得明日早朝啊!”临走还不忘内涵沈安一下,真是够了。
“本将军...一定不会忘记!”
宋嬷嬷抱着沈睿回到重华长公主身边,沈睿泽襁褓里的那枚玉佩,让公主有些吃惊,宋嬷嬷见状连忙说道是戴内相送的,一时间婴儿泽又收获了赞赏无数。
婴儿泽听着这些人不走心的夸赞,觉得挺无聊,靠在公主娘亲的怀里就睡着了。
戴权回宫,来到勤政殿,“奴才给皇上请安!”
“起吧,怎么样,热闹吗?”皇帝兴趣缺缺的放下朱笔,揉揉自己发胀的的额头,每天看着这些折子上的通篇废话,正事说不了两句,还浪费时间。
戴权乖觉的走到皇帝身后给他按摩头部,“当然热闹,小公子长得也很可爱,奴才还抱了一下,他一点都不哭,白白嫩嫩,别提多招人疼了!”
“你喜欢?喜欢就常去抱抱!”皇帝今年二十有七了,长得还算俊朗,只是从前一直隐忍不发,看上去也没那么突出,可是如今当了皇帝,身上的威严日盛,直教人离不开眼。
“瞧您说的,奴才一个阉人,哪能时常去将军府上抱人家的小孩子,这要是被前朝大臣知道了,参奴才的折子非得跟雪花片似的落在您的御案上。”他是天子近侍,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一言一行都有人解读,哪能想干啥干啥!
“如果朕能亲政,说不得...”
“皇上,说不得,就不能说!”戴权及时制止了皇上的未尽之语,如今的局势比起从前,越发复杂了。上皇仍在,虽说因为三王乱朝以及刺杀事件,身体大不如前不得已传位给当今,但是他手中仍旧控制着大半朝堂。
后宫也不平静,两代帝王的妃子挤在一个后宫里,而且当今为了表示对上皇的尊重,主动将更宽敞的东宫让给了上皇和两位太后以及几十位的太妃们,而自己则借着俭省的名义,让皇后别居西宫,剩下的也只有几个可怜的妃子,可以说是开创了历代帝王妃嫔极少之最。
索性还有皇后诞下的两位皇子,以及其他妃嫔诞下的四位公主,否则大臣们上书的折子,估计能堆满整个勤政殿。
“皇上,母后皇太后身边的贾女史前来,说是奉了太后之命,给皇上送绿豆百合粥。”殿外值守的太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皇上此刻黑的不行的脸。
戴权看那小太监抖抖嗖嗖的模样有些可怜,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戳了景帝一下,景帝无奈的看他一眼,只得让那个小太监起来。
戴权见缝插针吩咐道:“请贾女史进来吧!”
见景帝脸色不渝,戴权凑到景帝耳边,“与其放在外边不知道她们的目的,不如叫进来看看她们耍什么花招。”
“能有什么花招,左不过就那几样手段,你还不知道?”景帝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不过偶尔当个乐子看看,还是蛮有意思的,只是来来去去就那几样,也有看烦的一天。
“奴才知道皇上的心思,只是还得看看咱们这位母后皇太后打的什么算盘。”戴权自作主张,挨了景帝的几个白眼,只能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贾女史端着一盅所谓的绿豆百合粥,相貌绝美,体态袅娜,露出一段雪白的玉颈,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只可惜上面的两个人,一个是压根起不了想法的戴权,一个是只想给她的脖子来上一刀展现残缺美的景帝,纵然她媚眼如丝,在二人眼中,比个不喘气儿的木头也强不了多少。
“起吧!”
“谢皇上!”
“把粥放下吧,回去替朕向太后道谢,就说朕改天得空,就去给她老人家请安。”景帝看见那张年轻美丽且充满野心的脸,突然间就兴趣缺缺,连虚与委蛇的心情都没了。
“是,奴婢告退。”把粥递到戴权手上,贾女史看上去有点失望,但还是只能俯身离开。
“皇上..”戴权端着粥,不知道景帝怎么改了主意。
“朕乏了!!”
“是!!”
“你把粥喝了!!”
“啊?!”
“嗯···?”
“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