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兹?
顾景行神色一怔,眼里冒出怀念。
华尔兹是方池鱼唯一会的舞步。
十年前的毕业舞会,方池鱼穿着银白色的鱼尾裙陪顾景行跳了人生第一支舞。
那天的合影,直到现在依旧被顾景行摆放在书桌的最中间。
方池鱼也想到了它,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早就不能跳舞了,因为那场车祸,她再也不能坚持跳完一整支舞。
晚风夹杂着蝉鸣,将顾景行从回忆里惊醒。
他柔和下眼眸,郑重地看向视频里还带着泪珠的女孩,声音低沉:
“今晚等我。”
许明瑶眼里闪过得意。
“真的吗!那池鱼姐怎么办?她会不会不让你......”
“不会,鱼鱼很好骗。”顾景行垂眸,看着手腕上新鲜的刺青,嗓音温柔,“她就算发现了我手上的刺青,也只傻乎乎地以为是我为了讨她开心。”
许明瑶噗嗤一笑: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顾总,你看我胸口上的情侣纹身好不好看?”
她挺起胸,扯下领口,浑圆上赫然是和顾景行一模一样的茉莉花。
“好看,”顾景行眼里闪过痴迷,“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方池鱼站在他背后,痛得撕心裂肺。
她想起了二十二岁那年顾景行送她的告白礼物,一张亲手画的素描图——
二十二岁的方池鱼穿着白裙子站在阳光下,胸口露出一朵茉莉花。
那天他拿着素描图,紧张地手脚颤抖:
“鱼鱼,我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喜欢,跟我在一起吧。”
她想起了二十三岁的求婚现场,茉莉花铺满了整个露台,顾景行紧张的不行,‘嫁给我’说成了‘嫁个我’。
还有二十四岁,他们的婚礼。
顾景行牵着她的手,庄严宣誓:
“我顾景行在此发誓,以后一生只会有方池鱼一个妻子,爱她、尊重她、永远都不骗她。”
他撒谎。
他骗她。
心脏像是被撕成两半,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方池鱼踉跄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墙上的装饰画。
“谁在那里!”
顾景行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