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韵始终认为男人的性魅力是一种天赋,不完全仰仗帅气的皮囊,有一点点帅就够了,剩下的,靠的是阅历、心境、气质等综合因素。
顾荫北把水放在她面前,深色眼眸也扫了她一圈。
“我们先点单,边吃边聊?”
他的声音低沉但响亮,像韧性十足的松木。
“好呀。”
郝韵不自在的拨了下长发,勉强露出一个明眸皓齿的招牌笑容。
她选了经典组合牛排配红酒,顾荫北给她点了店里最贵的那款,服务员很快上餐。
两人碰了个杯,切着各自面前的牛排,初次见面的正常沉默时刻,却有一种奇特的氛围感,尴尬又暧昧。
顾荫北尝了一口牛排,抬眸看她,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郝小姐今天能来见我,是我的荣幸。”
简单的一句话,让郝韵心中舒畅,正欲开口,顾荫北的话却还没说完。
“你还记得我吗?
我们以前见过的。”
郝韵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笑容尴尬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我们见过吗?
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语调不自觉的也比平常高了几个分贝。
这样的男人,如果自己见过,怎么会错过?
“见过的,在季树的葬礼上......”顾荫北用一种稀疏平常的语调,定定的看着她说。
切着牛排的刀叉突然停顿,郝韵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握紧了刀叉,指节泛白,她停顿了片刻,缓缓抬眸看他,面容失色。
“你认识季树?”
“嗯,我是他的大学室友。”
顾荫北依旧是淡淡的,只是神情稍显落寞。
好久没人提到季树这个名字了,郝韵心里一时慌了神,抿嘴沉默,没有回话。
“不好意思,可能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今天邀请你见面,主要是希望你可以告诉我......郝梦,现在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顾荫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郝韵的大脑在爆炸运作。
她定睛看了看顾荫北深邃的眉眼,终于捡到了一些记忆碎片。
他就是季树葬礼上,一首站在郝梦身后的男人,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忠犬......郝韵不禁失笑,烈焰红唇,万千妩媚,眼眸深处却悄然蒙上了一层氤氲落寞。
“所以你今天约我,就是为了打听郝梦的消息?”
语气讽刺,带着质问。
她一时还无法将葬礼上那个干瘦如柴,皮肤黝黑的少年,和眼前这个说话温文尔雅,但气质冷峻坚硬的男人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