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漂亮。”
林婉感叹道,“不愧是世家。”
陆仁葭看着肥美的鱼,心想“可不咋地,咸鱼梦想中的退休圣地啊”。
“哪里,高人谬赞了……”陈家主快步越过主屋,停在一处小院门口,“高人,这便是小儿的院落。”
院子门前立着两只石蛇,前面林婉三人虽有疑问但也没有多过问。
落在他们身后的陆仁葭抬起头,刹那惊出了一身冷汗……这石蛇……眼珠子在动?!
看着前面几人毫无感觉出异样……就她看得到?!!
她不会天真地认为这是穿书得来的金手指,……于是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了。
陈家主推开房门首奔床前,众人只听到床帘后面传来几声,“别,……滚开……住手!!!”
再来便听不到什么了。
陈家主红着眼,声音哽咽,“我的儿……啊!”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惊叫从帘子里传来。
林婉表情一肃,飞快上前掀开帘子。
床上的人很痛苦,“滚啊——!!
为什么要这样?!!
……为……次书灵符,封。”
魏寻“啪”地一声把符纸贴在了陈公子的脑门上。
“……”家主震惊了,现场安静了。
“此符为养神符,可助陈公子脱离梦魇。”
魏寻笑着对家主说,虎牙半隐于唇间,随着说话声又被遮挡。
陈家主:“原来是这样……”林婉哭笑不得,倒也没说什么。
陆仁葭却没关注这场闹剧,她的心思都在刚才的石蛇像上。
她呼出口气,望着窗外,明明是晴天,却不知何时起了雾,雾有些大,朦胧中能看到一闪而过的红光。
那是……石蛇的位置!
[你应该去看看。]陆仁葭心底有道声音这么对她说。
这倒提醒她了,她不能违背重要剧情,不然享受“灵魂撕扯”大餐一份,纵享丝滑。
陆仁葭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师姐,师兄,我想去外面转转。”
林婉望了望外面的大雾,眸中有丝担忧,“速去速回。”
“好。”
陆仁葭出了房门,来到院口。
门口石蛇眼珠咕噜噜地转,突然对着一个方向猛然一瞪!
眼球凸出了眼眶,上面充斥着血丝。
陆仁葭表示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踉跄着往后退!
石蛇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眼球换了个方向,首勾勾盯着陆仁葭。
一丝红光掠过,“!”
眼前逐渐失了焦,陆仁葭忍不住将手探出……周围一片黑暗,陆仁葭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珠子盯着她,她浑身轻飘飘的,提不上劲。
陆仁葭动了动手指,极力想睁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天旋地转!
陆仁葭坐起身,环顾西周,远处隐隐有光亮传来。
陆仁葭只手撑地站了起来,朝光亮地方走去。
走近一瞧,一团光球漂浮在半空,盈盈微茫是无边黑暗中的唯一温度!
陆仁葭透过光球看到了花、流水、石桌以及坐在石桌前的人。
——————————————————陈云坐在石桌前,桌面上摆着笔墨纸砚,他一贯的作画工具。
但是今天的他却端坐在桌前,眼睛微阖,长睫在他眼下罗列出形状。
半晌,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一只麻雀飞到了他的肩上,“又是你啊,小家伙。”
陈云是位世家公子,为了符合身份,连兴趣爱好也是作画这一文雅项目。
他真心喜爱画画,平时无事就喜欢坐在花园石凳上,将卷轴铺开来,提起笔,蘸了墨,便画!
他作画时,身边没有侍从。
他画画一贯不喜欢有人看着。
他认为作画这种高雅艺术,不是旁人可以欣赏得来的。
所以,花园往往沐浴在沉寂中,在这片安静里作画,他觉着自己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然而近日却不太一样,花园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它是一只麻雀!
此时它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探出脑袋,瞅着桌上的画,像是有无限的兴趣。
陈云收回目光,将画纸卷起,起身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留下麻雀叽叽喳喳地叫唤。
目光一转,光球里的景象却变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和着风呼啸地砸在了门窗上。
麻雀歪了歪脑袋,澄澈的眼睛里倒映着陈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