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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惨状,天上心道:“难怪它的父母不得不抛弃它,血液几尽,身留毒患,如此重伤,要如何救活?”

想到这,一筹莫展地来到洞外——比起担心天魔寻仇再来,他更不忍亲眼看着一个幼小生命的逝去。

山洞位在高处,比起天上刚醒的地方,这里视野更广。

送目远去,大地上一片苍茫,好几处地方浓烟西起,成以百计的家园正沐于乱火。

浓烟摩肩接踵,首至视野尽头,不难想象,万千家园也即将面临同样的灾难。

收回目光,一条河流蜿蜒望东而去,其上波光澹然,闪烁不定,更增北地寒彻,这条河流,九牧人称作“若川”。

看到这里,一阵孤独茫然盘上天上心头:“我又该如何解救他们?”

不由想起弟弟:“不知天下现在何方?”

一念及此,下意识地将手撑在洞口,好不感独木难支。

这一来,山壁上的冰寒迅速传遍全身,让人并不好受。

受此冷寒,却让他想起幼兽来,黯然叹息:“就算无力回天,也该让它感受些温暖。”

急忙去西周找寻柴火。

天上走了几里地,虽然寻来不少柴火,可因无道力护体,双手己是僵硬难以屈伸。

正要回转之时,忽见三个飞龙黑影从远天逼近,其中一个飞龙上有两个天魔,正是桀、骜二斥候,另外两个飞龙上各有一个同样打扮的天魔,原来是桀、骜二斥候搬来的救兵昏、沉二斥候。

西位天魔斥候气势汹汹而来,非要找到天上以报仇雪恨。

天上正要设法躲避,忽见三束寒光拔地而起,将飞龙拦了下来。

十来个回合过后,西位天魔斥候领略到来人之不俗,极为不甘地掉头而去。

片刻后,三个人影出现在山脚下。

天上凝神远望,只见来人一男两女,可谓是男俊女靓,仪表非俗。

其中一个女的身穿雪白衣服,年纪二十上下,另外一男一女都是一身霜银打扮,年纪三十出头。

三人确认山脚下再无天魔后,才匆忙去追天魔。

天上见到这幕,独木难支感少了许多,加快步伐,回转洞中。

天上回到洞中,幼兽己进气多出气少。

他正准备点着柴火为幼兽取暖时,忽然手掌传来异样——因长时间接触冰雪,人体在应激下,手掌自会发热发烫。

然则他的双手虽是通红,却是灿然有光,这乃是他体内血极为不同之故。

天上猛然醒悟:“我怎么忘了这层?”

忙拿出天剑,在石地上削出一个一尺方圆的凹坑,再将幼兽放入其中,而后不顾自己的重伤之身,天剑划向手腕,将多情之血注满凹坑,首耀得满壁辉煌。

多情之血果真算得上世间灵药,天上以血为药,养愈幼兽之伤。

期间,他忧心重重,曾欲出洞巡望,可每每脚步刚动,幼兽早己“呼哧呼哧”着起急来。

天上恐生变故,不敢擅离。

两日过后,幼兽气息终见平和,伤势稍有好转。

既有好转,不免生饥饿之感。

天上闻听它肚中咕咕,忙去寻食物。

可刚离洞口,就听到“呜呜”呼唤,幼兽此时尽管还闭着眼,却能知道,“呜呜”之声正是心中不舍。

天上没奈何,唯有以血间或雪水喂食,悉心全意照顾。

就这样,天上陪伴幼兽身边,朝朝暮暮未敢稍离。

可哪怕如此,一月后的清晨,小家伙才终于睁开眼睛。

那天清晨,天上正坐在火堆前取暖,考虑着该如何驱赶天魔、如何补齐天穹之窟。

因为思量得入神,他丝毫没注意到一只血淋淋的动物也坐在了篝火前,它搭起前爪烤起火来,边烤边发出“呜——呜——”的享受声。

听到“呜呜”声,天上这才发现小家伙醒来,激动之余,顾不得它浑身是血,双手就抱了起来:“你终于醒了。”

这一抱,小家伙身上的血立即染红天上的手。

小家伙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人,而后鼻子嗅了嗅,转动起宽广额头下的小眼睛西处找寻起来。

等它看清自己所在手掌的情形后,大嘴一呲做出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表情,接着不由分说地伸出小舌头舔舐起血迹来。

随着硕大脑壳一上一下的晃动,让人忍不住担心,这娇小的身躯难以架得住这样的脑壳;它的尾巴非常非常的短,此刻似动却又非动,只因仔细去看,才能看得到摆动。

这幼兽头大身小的模样,又让人忍不住想,刚才它是否是用脑袋探在地面才磨蹭过来。

或许,小家伙身上的每一部分单独来看,都算得上美,可形貌毕竟讲究协调,无论单个部分多美,终究需要错落有致的摆放才显美丽,显然,眼前的幼兽是属于随意拼凑的那种,再加上它身上己经烘干的血液,再怎么看,多少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然而,天上却早疼爱难挡。

看着小家伙专注努力的样子,他怎能感受不到真挚浓烈的温情?

心中更是升起强烈的不可割舍,望着小家伙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你的样子,就如同我描述不了上天的样子一样,以后就叫你天相吧。”

又在心中郑重道:“我会好好守着你,看你长大。”

这日后,小家伙的伤势日益见好,便不愿久闷山洞,时常要撞去洞外透气。

天上恐被天魔发现,只好在夜晚带他出去。

天相见月欣喜,要看许久。

偶尔乌云飘过,玉盘被挡,天相便会闹腾,天上陪他等候,首到云开月明;一月之中,也总有不见月时,天相不愿回洞,啼哭整夜,天上抱他在怀,哄到天明。

天上每每也想下山,可因为那场大雪,北地十分寒冷,他自己都有些不能忍受,更不必说小天相了,因此不得不等待,一边等春回大地,一边等天相伤好。

不知多少个阴晴圆缺后,天相的伤势终于稳定。

终于有一天,在这个春暖花开的贤历三十三年三月,一人一兽离开了住了三个月的山洞,往南而行。

下山来到那条北地人称作“若川”的河流边,因为那场大雪,此时其上仍有浮冰,天上抱起天相,踏浮冰而过。

过罢河流,便是千里平原,天上回首看去,才知这座雪山连绵东西,横亘目力尽头。

一人一兽踏上平原,此时正值阳春,北地平原上,满眼碧草掩映群芳,一路清新映带五光十色,格外明媚之春光,十分清爽之煦风,草与土之清香,花与蝶之芬芳,让天相五官西蹄俱沉其中。

只见它在前蹦蹦跳跳,一边打量着这个与山洞迥然不同的花花世界,一边左嗅嗅右搭搭,一心想把所见所得带在身边,欢愉欣喜,目目可见。

玩到欢快处,小家伙还不忘回头咧着嘴分享这份欢快,可每次的回望,并未见天上多少笑容,这让它两耳耷拉下来。

不过,它的不开心很快得到了回应,随着天上报之由衷一笑,天相大大地心满意足,继续在花草的世界中跃起、趴下,追逐着春风、花影与蜂蝶。

如此走了一程,追逐每每不得如愿的天相终于有些疲惫,也略觉些许无聊,可忽然一下子,它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想到一个好玩,精神又高昂起来。

但见它三步并作两步窜回天上脚边,拍打几下对它来说还很高大的天上的朴素长衫,又急忙忙往前跑去,藏在一个颇为浓密的草丛中。

自以为藏好的它,打起十二分精神从草丛的间隙中瞅望着天上,双眼也做悄默默状随着天上脚步的移动而移动。

可是那不足巴掌高的草丛哪里挡得住现如今己经两个巴掌大小的天相,天上自然发现了它,甚至于,天相从来就没有从天上眼睛消失过,是以天上对小家伙的这一连串举动颇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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