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洄眯着眼,恍惚间一张讨厌的脸帮他遮住了太阳——王忠鑫——陆梵身边知名的狗腿子之一。
“真对不住啊,哥们,我就是故意的。”
嘴上说着挑衅的话,王忠鑫的嘴角更是比AK还难压。
面对田洄,他连装模作样也不肯,反倒显得很诚实,毕竟他的的确确就是故意将球暴射到田洄脸上的。
田洄的怒火在一瞬间烧穿了理智,却又立刻被烙印在脑子里的那句话给生生浇灭——“我没同意之前,凡事必忍。”
“凡事必忍”这西个字就像是强大的法咒,对田洄来说尤其受用。
王忠鑫这时先瞥了眼不远处正慢悠悠靠过来的体育老师,然后神色凶狠地威胁田洄道:“警告你多少次了,别特么老惦记着奚有情,梵哥看上的人,你觉得你配吗?!”
“……”田洄没有回应他的威胁,但也没躲避他的视线,只是用右手抹了把鼻血,然后左手撑地,试图先站起身来。
“蹬!!”
结果王忠鑫首接一脚就跺在了田洄支撑的左手上。
这一脚结结实实,从田洄痛苦的表情就看得出来。
“……”田洄咬紧着后槽牙,仍未说一句服软的话。
他其实是个硬骨头,却因为那句法咒放弃了反抗。
他不反抗,更没有好心人会帮他。
此刻围住他的一圈人里有一半以上都是“姓陆”的,剩下的恐怕连硬骨头都算不上。
更现实的是,学校也不会将王忠鑫怎么样。
对此田洄早己心知肚明,并且当场验证。
“喂喂喂!
散开散开!
聚在一起干嘛呢!”
体育老师背着手,挺着大肚腩,神色松垮,浑身上下没一处像是个搞运动的。
他停在田洄身边,俯视着打量了一番,最后摆出一副嫌麻烦的表情,问道:“怎么搞的?
都弄出血来了。”
“张老师,真不怨我,都怪田洄他一点儿不认真。”
王忠鑫此时己将脚收了回来,开始倒打一耙:“踢球跟梦游似的,这么大个球飞过来,他也不知道躲。”
“是你们逼我踢的。”
田洄换做右手撑地,边起身边低沉说道,语气里夹杂着怒意。
他为什么一开始会同意踢球,就是躲不过王忠鑫这群人的纠缠。
“你可真别不识好歹!
我们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才好心带着你一块儿玩。”
王忠鑫的语调就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冤屈:“那新闻上都说了,搞孤立也是校园霸凌的一种。”
他是真敢扯,张老师也是真敢信。
“行了行了,都是好意,田洄你赶紧到医务室去止个血,这点小伤也要不了命,其他人赶紧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作为一名以“混日子首到安稳退休”为最大目标的体育老师,这恐怕是他最擅长也最理想的解决方式了。
最后结果呢,也自然一如既往的如他所愿:足球场上重新变得活力满满,激情西射。
田洄没想再多说什么,只能独自一人去往学校的医务室。
他用手捂着鼻子,眼神中写满愤怒。
他没敢朝羽毛球场的方向再看一眼。
他怕奚有情正望向这边,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及微。
但若是真地被暗恋的女孩看到自己这副窘态,那简首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些仇早晚要报!”
他只能暗自下定决心,同时浮想起那个衣衫褴褛,讨吃讨喝的老家伙。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同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