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性地拿起黑笔别到胸前的口袋里，回头撇了眼顾绽，然后拿起桌上另一只黑笔，顺手放进了他胸前的口袋里。
“以后记得，口袋里放只笔备着。”
顾绽看着我手上的动作，整个人顿了顿，然后软软地应了一声：“嗯，记住了。”
查房时，顾绽跟在我身后，落我半个身子左右的距离，一直在很认真地听着我和患者之间的对话。
下一个床是一位老**，老**昨天出了车祸被送来了急诊科这儿，来的时候已经失血性休克了，昨天抢救了很久才缓过来，今天来看神色倒是好了不少。
我先看了看挂在床头的病历单，又伸手拨看了挂着的药水，然后在老**的身边俯下身：“奶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喊疼。
我点点头，柔声安慰了几句，又扭头去翻看病历单，确认老**已经退烧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忽然瞄到身后笔直地站着的顾绽，心血来潮地发问：“顾绽，如果奶奶昨天输血后出现高烧不退等不良反应，意味着什么？”
顾绽怔了怔，答得飞快：“可能是病人体内的白细胞产生免疫反应。”
我“嗯”了一声，挑眉看他：“还有呢？”
“还有……”顾绽底气少了几分，“血液被污染了？”
我被他略带疑问的话给逗笑了，语气平静，可话里多了几分斥责：“如果换你是主治医生，你是打算问病人吗？”
顾绽闷闷地垂下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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