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江砚辞忍着心头酸涩,“哥哥不饿。”
十四岁,青春期来临,江砚辞开始长痘,身材微胖。
在精致如瓷娃娃的砚宸面前越发自卑。
唯有宴清禾会在他被人嘲笑时,为他出头。
“别理他们。”
十六岁的宴清禾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递过一本诗集,“你很特别,砚辞。”
那本诗集他珍藏至今,只因扉页上有她清隽的字迹:“致我眼中唯一的星光。”
记忆继续翻涌。
十八岁,江砚宸想要他辛苦攒钱买到的限量版玩偶。
母亲轻描淡写:“砚辞,让给弟弟吧,他身体不好。”
二十岁,砚宸看中了江砚辞暗恋的学姐。
父亲说:“砚辞,那孩子更适合照顾砚宸,你懂事一点。”
二十二岁,家族晚宴,江砚宸穿着江砚辞设计的礼服惊艳全场。
无人记得那件礼服出自谁手。
许星意端着酒杯走向砚宸,眼中满是倾慕:“砚宸,今晚你真美。”
而江砚辞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曾对他说“我永远记得你的恩情”的男孩,如今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弟弟。
每一次退让,每一次边缘化,每一次告诉自己“砚宸身体不好,我应该让着他”...
原来,让着让着,连自己的人生都让出去了。
连就连曾说他是“唯一星光”的女人,都成了弟弟的未婚妻。
曾被他保护、发誓会永远站在他这边的女孩,成了折断他腿的凶手。
江砚辞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手颤抖着…
原来,他这一生,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
父母的爱是砚宸的,宴清禾的爱是砚宸的,许星意的忠诚是砚宸的。
而他,只是那个永远退让、永远边缘、永远被牺牲的江砚辞。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最后一丝温暖从身体里流逝。
如同他这一生,所有的光与热,都在这一次次退让中,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