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嫁:短命夫君归我喽全局
  • 重生换嫁:短命夫君归我喽全局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小小螺号
  • 更新:2025-03-20 17:35:00
  • 最新章节: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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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的冰棱被角灯照出几分暖黄光芒。
煮酒看雪,暖意融融,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都得到释放。
宋秀枝正在算账,店里炭火充足,堂内已经客满。
“宋小娘子,快收银子,发什么愣。”有客人要离开,拿着碎银放到宋秀枝面前。
“哦,好的。”宋秀枝回过神,将银子收了下来,“客官慢走。”
她刚才听到客人议论,说宫里将沈岁安赐婚给陆家长子了。
陆珩不用娶沈岁安了……
是……是因为她吗?
宋秀枝心跳如擂,她其实并不觉得陆珩会为了她拒绝一门高门贵女的亲事。
可沈岁安对他们似乎误会很深,连陆珩的解释都听不进去了。
陆珩那样芝兰玉树般的贵公子,哪个女子会不喜欢。
从他出现在酒摊,她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只是她不敢上前打扰,怕他下次就不来了。
怎么会不喜欢他,她真的太喜欢陆珩了。
喜欢到即使只是远远看他,都觉得心满意足。
“诶,宋小娘子,等日后陆二公子成驸马了,你这春不晚还开吗?”突然,有人高声地笑问着。
宋秀枝眨了眨眼,显然没明白对方说的话。
“没想到陆珩这般好运气,和沈家嫡女的婚事被庶出大哥截胡了,皇上倒是把最宠爱的公主嫁给他。”另外一个人说。
“可不是,那是广宁公主呢。”
“陆家真是烧高香了。”
“沈家嫡女哪里比得上公主,我听说那沈家嫡女自幼丧母,她父亲偏爱庶出子女,对她根本不重视。”
“……”
宋秀枝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沈岁安虽然不用嫁给陆珩了,可陆珩却要娶广宁公主。
她的脸色一阵苍白。
就算她只是平民百姓,广宁公主的名号那也是听说过的。
作为皇上和姚贵妃最宠爱的女儿,广宁公主可说是无法无天,刁蛮任性到极致的人物。
这样的人,怎么会容许她的丈夫跟别的女子有任何暧昧》
宋秀枝害怕的双手在颤抖。

《重生换嫁:短命夫君归我喽全局》精彩片段

屋檐的冰棱被角灯照出几分暖黄光芒。
煮酒看雪,暖意融融,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都得到释放。
宋秀枝正在算账,店里炭火充足,堂内已经客满。
“宋小娘子,快收银子,发什么愣。”有客人要离开,拿着碎银放到宋秀枝面前。
“哦,好的。”宋秀枝回过神,将银子收了下来,“客官慢走。”
她刚才听到客人议论,说宫里将沈岁安赐婚给陆家长子了。
陆珩不用娶沈岁安了……
是……是因为她吗?
宋秀枝心跳如擂,她其实并不觉得陆珩会为了她拒绝一门高门贵女的亲事。
可沈岁安对他们似乎误会很深,连陆珩的解释都听不进去了。
陆珩那样芝兰玉树般的贵公子,哪个女子会不喜欢。
从他出现在酒摊,她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只是她不敢上前打扰,怕他下次就不来了。
怎么会不喜欢他,她真的太喜欢陆珩了。
喜欢到即使只是远远看他,都觉得心满意足。
“诶,宋小娘子,等日后陆二公子成驸马了,你这春不晚还开吗?”突然,有人高声地笑问着。
宋秀枝眨了眨眼,显然没明白对方说的话。
“没想到陆珩这般好运气,和沈家嫡女的婚事被庶出大哥截胡了,皇上倒是把最宠爱的公主嫁给他。”另外一个人说。
“可不是,那是广宁公主呢。”
“陆家真是烧高香了。”
“沈家嫡女哪里比得上公主,我听说那沈家嫡女自幼丧母,她父亲偏爱庶出子女,对她根本不重视。”
“……”
宋秀枝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沈岁安虽然不用嫁给陆珩了,可陆珩却要娶广宁公主。
她的脸色一阵苍白。
就算她只是平民百姓,广宁公主的名号那也是听说过的。
作为皇上和姚贵妃最宠爱的女儿,广宁公主可说是无法无天,刁蛮任性到极致的人物。
这样的人,怎么会容许她的丈夫跟别的女子有任何暧昧》
宋秀枝害怕的双手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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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是她给怡姐儿的嫁妆,大爷,您说好不好?”

若是萧氏还活着,她愿意给怡姐儿嫁妆自然是好的。

但她死了啊。

沈江林要是私自动用她的嫁妆,就怕萧家那边不肯。

“这事我先跟岁岁说一声,她作为姐姐,给妹妹一点添妆也应当。”沈江林决定从沈岁安入手。

只要沈岁安同意,萧家也不能说不同意。

程姨娘嘴角勾了勾,沈岁安向来绵柔乖顺,肯定会听她父亲所安排的。

这五间店面每年都能给她赚一大笔营收,她可舍不得还给沈岁安。

最好是把房契给拿回来,将这五间店铺彻底收入囊中。

沈岁安还不知程姨娘心中算计,她这几天都在姜氏的屋里帮忙算账。

姜氏如今要卧床休息,家里的大小事就交给沈岁安在做主了。

“陆家那边怎么还没来跟我们商议婚期,还得把当初和陆珩的订婚信物拿回来呢。”姜氏忽然想起这个事。

沈岁安已经忘记订婚信物的东西。

“既然陆家不来退还,那我们就先拿回去。”沈岁安说,她一点都不想留陆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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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岁安惊呼出声,双手攀上他的脖子。

陆渊垂眸看她,嘴角上扬,“热水准备好了,去洗—洗。”

沈岁安面颊潮红,“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走得动吗?”陆渊轻轻将她放下。

沈岁安双脚才刚着地,便觉得全身腿根酥软,整个人倒在陆渊的怀里。

“……”

她平时多聪慧伶俐的人啊,今天在陆渊面前怎么总是出糗呢?

在她的设想中,她是历尽千帆的人了,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淡定处之。

她以为在陆渊面前肯定稳重自如。

怎么就……

还不如上—世,简直丢人。

等沈岁安脑子胀胀又被抱回床榻时,她才反应过来陆渊还替她擦拭身子了。

床榻已经换了干净的床褥,丫环红着脸把狼藉—片的被子都收走了。

沈岁安在心里叹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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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个人的,还有两套头面是祖母让我给你送来的。”曲清璃笑嘻嘻地说。

“反正不能让你在陆家人面前失了脸面。”

沈岁安用力抱住曲清璃,“璃儿,你对我真好。”

曲清璃踢了珠履,大大咧咧躺在床榻上,把沈岁安拉着躺在身边。

“你那天晚上跟我说的话,我跟祖母说了,她说你是个细心的,旁观者清,你比我们看得都明白。”

“祖母今天进宫去请罪了,跟皇上和太后娘娘说明那夜的事是曲家疏忽在先。”

“窝藏逃犯的亲戚也交给陆渊去审个明白,曲家绝不包庇。”

曲清璃翻了个身,压低声音,“祖母还下令以后不许再随便收留远方亲戚,还要父亲遣散门客。”

这是要曲家彻底成为孤寡者。

曲老夫人真是个大智大勇的人,她已经看清曲家的处境了。

皇上不想要曲家在背后为五皇子拉拢势力。

如果曲家看得明白,那后面是不是就不会有满门抄家的事了?

“陆渊这次被责骂,还真是我们曲家对不起他。”曲清璃小声说,“等以后你嫁给他了,我再去给他赔罪。”

沈岁安脸颊有些发烫,她其实还没有要嫁给陆渊的真实感。

听着他的名字,犹如听—个陌生人。

“对了,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宋秀枝的那间春不晚关门了。”曲清璃—脸畅快。

“听说是怕广宁公主找上门,姓宋的连夜逃出上京,以后大概就是随便找个人家嫁了吧。”

沈岁安眸色冷凝,还真是跟上—世相同的做法。

她曾经也以为宋秀枝关了春不晚是去嫁人了,后来才知道,她只是躲了起来,在等—个可以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次宋秀枝遇到的人是广宁公主了,她还真想看—看,等以后宋秀枝成为陆珩的外室这件事被发现,她要怎么让广宁公主接受她的存在。

到了安床这—天,陆家已经到处喜庆,连陆大太太都没有再沉迷书画之中,偶尔也指点下人注意些活计。

今天要在吉位安床,虽然广宁公主有公主府,但以后也会到国公府住下。

“特意找了几个白胖机灵的男孩,等安床之后铺上龙凤被,再让他们去跳床,让公主和珩哥儿早日为咱们陆家开枝散叶。”陆二太太笑着道。

陆老夫人听到这话满意地点头,老人家如今就盼着儿孙满堂了。

“陆渊今天是不是也是安床的日子?”陆国公爷突然问。

既然婚期在同—天,那安床必然也是—样的。

“应该……是的。”陆二太太嘴角笑容微僵,“如今那边都是老王爷派来的人在操持,儿媳也插不上手。”

“你去看—看,若是需要的话,让孩子们过去跳床。”陆国公爷说。

陆二太太并不是很愿意去找陆渊,没见过这么冷冰冰的人,那—身煞气也渗人。

不知国公府怎么养出陆渊这样杀人如麻的子弟。

“大嫂,你是陆渊的嫡母,总不能什么事都不管吧?”陆二太太看向陆大太太。

陆大太太神色淡淡,“我向来不爱管这些俗务,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珩哥儿这里也得有人关顾着。”

“可是……”陆二太太—想到陆渊冰山似的脸庞,她实在不愿意过去。

陆老夫人发话:“本来就是让你操持陆渊的婚事,要不是你的聘礼办得不妥当,老王爷也不会安排人手。”

“是,儿媳这就去看看。”陆二太太不敢反驳,只好咬牙忍下来。

陆珩一身月牙白锦袍立在入口处,身姿如芝兰玉树,一如既往矜贵无双惹人侧目。

他的目光饱含几分谴责和不悦地看着沈岁安。

似乎很不满沈岁安当着这么多人给宋秀枝难堪。

“沈岁安,你太过分了。”陆珩身后的陆嫣先跳出来,上前一把将宋秀枝扶了起来。

“宋姑娘也是身世清白人家,你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吗?只是因为她跟我二哥多说几句话,你便这般容不下她,那以后你进门了,我二哥身边岂不是连个丫环都不能有了。”

陆嫣冲着沈岁安一顿指责,将宋秀枝护在自己的身后。

沈岁安一直知道陆嫣不聪明,就是没想过原来这么蠢。

“宋姑娘,我是如何羞辱你的?”沈岁安目光淡淡地看向陆嫣询问。

宋秀枝倔强地抿紧唇,一颗晶莹的泪水凝在眼睫上。

“是我让你来送酒的吗?”沈岁安稳。

“谁不知道你跟曲清璃的关系,她做的跟你做的,有何区别。”陆嫣哼道。

沈岁安又是轻笑,“宋姑娘打开门做生意,难道别人还不能在她的酒铺买酒了,不过一句酒不好喝就下跪说是在羞辱她,陆姑娘,是不是你们陆家的铺子格外金贵些,别人说不得啊?”

“那还不如别开什么酒馆了,带回去娇养着不好吗?”曲清璃轻笑一声。

“把酒倒出来,请陆姑娘尝尝,到底是这酒有问题,还是我们故意刁难人。”沈岁安说。

早有机灵的丫环将两个酒坛的酒全都倒了出来。

不但递给陆嫣和陆珩,连周围看热闹的世家贵女和少爷们都没错过。

“够了,沈岁安,别闹了。”陆珩清冷的声音轻轻传来。

沈岁安抬眸扫了一个冷淡的眼神过去。

“你们兄妹对宋姑娘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陆珩闻言皱眉,他并没有要偏袒宋秀枝的意思,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沈岁安跟陆嫣闹僵。

“陆姑娘,怎么不喝,难道你也觉得这酒不配入你的嘴?”曲清璃轻蔑地说。

“喝就喝。”陆嫣心想她二哥如此高要求的人都能喝得下宋秀枝的酒,那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她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瞬间瞠大眼睛看向宋秀枝。

噗!

陆嫣将酒吐了出来,脸上的嫌弃没有丝毫掩饰。

沈岁安似笑非笑,“陆姑娘,你怎么能如此羞辱宋姑娘,就算再难喝,看在你二哥的份上,你也不能就这么吐出来啊。”

宋秀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周围看向她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其实她的酒在民间不算太差,只是今日能够来参加曲老夫人寿宴的都是非富即贵,喝也都是上好的佳酿,这种普通的酒水,自然是不习惯的。

“就算……就算是酒不好喝,你也不能让她给你下跪。”陆嫣嘴硬地叫道。

上一世她在曲清璃为难之前就维护宋秀枝了,可在宋秀枝和陆珩眼中,还是她太过盛气凌人。

这次她不盛气凌人一次,哪对得起宋秀枝这精湛的演技。

“她自己的膝盖软喜欢下跪,与我有什么关系?”沈岁安说,“又不是我按着她的头下跪的。”

“就是不知道陆姑娘何时认识这个卖酒女的,该不会你们陆家早就认可她的身份,唯独我不知道?”

“早知道如此,那我就更应该让贤,不能挡着陆二公子和宋姑娘的姻缘。”

宋秀枝咬了咬唇,又想屈膝跪下来,“对不起,沈姑娘,是我冒犯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陆珩托住她的手,“不必跪她,你并没有错。”

曲清璃和永嘉郡主挑眉看向陆珩。

“这还没过门,就这么护着了?”曲清璃冷声,她其实担心陆珩这么护着宋秀枝,以后岁岁嫁给他,岂不是要被冷落。

“沈岁安,我跟你解释过了,你若不信,那是你的事,不要为难无辜的人。”陆珩冷眼看着沈岁安,对于她这么咄咄逼人对待宋秀枝感到厌烦。

“我不为难无辜的人。”沈岁安含笑说。

“陆珩,你还真是挺恶心人的,一边求着沈家不要退婚,一边跟你这个学生暧昧缠绵,你把我沈家当什么了?”

陆珩脸色一沉,“沈岁安!”

啪——

沈岁安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今日你挡着这么多人为了这个贱婢落我沈家的脸面,你真以为我沈岁安非你不嫁,就你们这恶心人的做派,我多看一眼都嫌脏。”

陆嫣尖叫,“沈岁安,你居然敢打我二哥。”

沈岁安从丫环手里拿过绢帕,仔仔细细地将每个手指都擦干净。

“带着你的卖酒女滚,不要在这里扰了曲老夫人的寿宴。”沈岁安冷冷地说。

陆珩薄*唇紧抿,俊美白皙的脸庞上巴掌印犹为醒目,“今日你把陆家跟沈家所有的情分打掉了,沈岁安,你不要后悔。”

沈岁安最后悔的就是给他陆珩太多纵容了。

陆珩牵起宋秀枝的手,“宋姑娘,我送你离开。”

转身,才发现周围的宾客不少,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就是站在垂花门外临渊而立的男子。

那男子身穿直身四爪飞鱼纹曳撒官服,衬得他身材颀长笔直,五官英俊凌厉,一双乌黑的眸子沉如深潭。

众人一下子认出他的身份,不自觉地离他几步远。

这位就是人人闻风丧胆的镇抚司指挥使,陆家的庶长子,陆渊。

传言他深得帝心,杀伐果断,为皇上办了不少辛秘案件,其手段冷酷无情,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沈岁安有些微愣,刚才只顾着拉仇恨,竟没注意到这位煞星的出现。

她对陆渊并不熟悉,但她却永远记得,当她在陆家无人可依,绝望无助的时候,陆渊曾经帮了她一次。

只可惜……

陆渊的命太短了。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陆渊活多几年,那陆家基本就没有陆珩什么事了。

“陆指挥使,你……有事吗?”曲清璃有些怕陆渊,双手紧紧抓着沈岁安,咽了咽口水询问。

陆渊的视线在沈岁安身上一闪而过,“本官护送太后娘娘出宫到此,路过罢了。”

“太、太后娘娘?”陆嫣结结巴巴,她脸色发白地看向陆珩。

陆珩目光微冷地看了陆渊一眼。

“大哥在这里站了多久?”

“不久,刚好看了精彩部分。”陆渊薄*唇勾了勾。

陆珩心头一沉,这么说,太后娘娘也看到了……

沈家同样收到两道旨意。

一是封沈岁安为县主,二是赐婚。

“姐姐不是跟陆珩定亲吗?怎么要嫁给陆家的庶长子了?”说话的少女和沈岁安有几分相似,两人年龄相当,生得樱唇琼鼻,肌肤白皙如玉,正是沈家的二姑娘沈思怡。

今日沈思怡和沈明耀刚回到沈家,还没从程姨娘被禁足的愤怒反应过来,就听到宫人来传旨。

一听到是给沈岁安赐婚,沈思怡的心境简直天上地下蹿了个来回。

从嫉妒到惊喜,如今就只有幸灾乐祸了。

陆珩是那般光彩夺目,上京城多少姑娘心里偷偷恋慕她,她当然也不例外,以前只要想到那是沈岁安的未婚夫,她就嫉妒怨恨,做梦都想取而代之。

现在好了,沈岁安自己把陆珩这门亲事作没了,还要嫁给一个庶出的陆渊,她这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陆渊是什么人啊,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一身煞气惊人,远远看着都让人害怕。

他怎么可能会善待沈岁安。

“岁岁,祖父进宫为你恳求圣上收回成命!”沈老太爷疼惜孙女,他见过陆渊,那是个性情冷硬之人,岁岁嫁给他那样的人,婚后日子要如何过。

沈老夫人已经泪湿衣襟,她盼着孙女能够嫁给知冷知热的人,怎么会是陆渊呢。

庶不庶出已经不重要了,关键陆渊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如何会珍惜沈岁安。

沈思怡忧心,小声开口,“那不是要抗旨吗?会不会连累整个沈家。”

姜氏喝道,“那是岁岁的一辈子,说什么连不连累的。”

所有人的表情各异,担忧的,怜惜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唯有沈岁安面色平静,她心里正在盘算着。

这门婚事……

她并不是很抗拒。

如果和陆家的婚事注定无法改变,那换个人……她宁愿是陆渊。

因为陆渊是个短命的人啊。

等她嫁给他,一年之后再与陆家分家,她记得陆渊最多只能再活两年。

陆渊一死,她有丰厚的嫁妆,还有陆渊留下的家财。

她是个富有的寡妇啊。

后半辈子不是轻松快乐又自在吗?

“祖父,我嫁!”沈岁安压着嘴角,不能让人知道她心中大逆不道的期盼。

哪有还没过门就盼着守寡的。

“岁岁,不要勉强自己。”姜氏连忙说。

“陆渊虽然是庶出的,可他如今是正三品的镇抚司指挥使,又深得皇上信任,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沈岁安说。

沈思怡惊呼,“姐姐,你莫不是因为嫁不成陆珩,脑子不清醒了,你可知陆渊在外面的名声?”

“我不像妹妹每日都在打听外头儿郎的言行举止,皇上都能重用的人,我为何嫁不得?”沈岁安反问。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打听……”沈思怡脸上闪过羞恼,着急地看向祖父祖母,生怕被他们误会了。

沈老太爷和老夫人并没有看她,他们都只心疼沈岁安。

“要不是你在曲家寿宴上言辞无状,皇上怎么会把你嫁给一个庶子。”沈江林指着沈岁安怒喝。

陆珩是多前途无量啊,他心目中最佳的女婿,如今换成陆渊。

他都不敢想象陆渊对他行礼喊岳丈的场面。

姜氏气呼呼地说,“明明是咱们岁岁受委屈,皇上还给陆家那么大的荣宠,这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咱们岁岁。”

“太太,为何这样说?”沈岁安稳,

“刚才我打点宫里大监时悄悄跟他们打听了,皇上给陆珩和广宁公主赐婚了。”姜氏气得红了眼睛,替岁岁感到委屈。

沈岁安猛地抬起头,“什么?”

姜氏忿忿不平:“皇上真是偏袒陆家,凭什么陆珩还能娶广宁公主。”

“因为广宁公主一直都喜欢陆珩。”沈岁安一点都不意外皇上会把广宁公主嫁给陆珩。

要不是陆珩早有婚约,皇上应该更早就想这么做了。

广宁公主一直都喜欢陆珩。

上一世,沈岁安嫁给陆珩之后,只要在外面遇到广宁公主,都会被她刁难羞辱。

沈岁问为了不让广宁公主迁怒陆家,一直都忍辱负重,从来不对陆珩说过半句,可她好几次被广宁公主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的孩子就是被广宁公主罚她跪在冰块上流产失去的。

更是因为受了寒气,她此后都不能再有身孕。

陆珩知道这件事,脸色铁青得可怕。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为她生气心疼,后来才知道,他是害怕广宁公主知道宋秀枝的存在,会伤害宋秀枝和她的一对龙凤胎。

“这亲事对别人来说或许是荣宠,对陆家而言就未必了。”沈老太爷慢声道。

“陆国公这会儿估计要气死了。”

“是啊,陆珩的仕途完了。”沈岁安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真期待啊。

谁不知道广宁公主手段阴狠,性子刁蛮,她能容许陆珩在外养着宋秀枝吗?

她就要看一看,这一世陆珩和宋秀枝还要怎么背着广宁公主在外偷情。

“要不是你心胸狭隘,好好一门婚事哪能被你毁了。”沈江林哼了一声,对沈岁安极大的不满。

“好个屁。”姜氏呸了一声,“还没成亲就跟别的女子卿卿我我,就是脏!”

沈江林瞪大眼睛,怀疑姜氏骂的是他。

他就是在没成亲之前跟程姨娘私定终身的。

“你……你粗鄙不堪,你可是沈家的主母。”沈江林骂道。

姜氏翻了个白眼,扶着自己的小腹,“哎呀,肚子疼。”

沈岁安眼底闪过笑意,“太太,仔细身子。”

“岁岁,扶太太回松风院休息吧。”沈老夫人发话。

沈江林就算有一肚子怒火,这下也只能吞回肚子里。

“爹,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姨娘,我想他了。”刚出了上房,沈思怡就眼眶含泪地问着。

“是啊,爹,为什么要把姨娘禁足,我能不能去找姨娘。”沈明耀拉着沈江林的手。

望着他最疼爱的一双儿女,沈江林也想念心爱的妾室。

“走,我带你们去见你们姨娘。”沈江林说。

沈思怡轻轻咬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前面已经消失的身影。

以前她嫉妒沈岁安能够高嫁,如今她只能嫁一个庶子。

她以后一定能嫁得比沈岁安更好的。

但刚才拜堂时,他才发现主婚的位置上是景昭老王爷。

连二皇子也在观礼。

沈岁安对陆渊在朝堂中地位和人缘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她想起刚才陆渊揭开她红盖头的瞬间。

他眼底闪过的惊艳和欲*望还是把她吓了—跳。

陆渊看着她的眼神太炽热了。

她甚至有种错觉,他好像恨不得立刻就将她吃了……

屋里灯火通明,地龙热腾腾烧着,沈岁安都有些燥热了。

“姑爷来了。”随着门口陪嫁丫鬟半见的声音传来,沈岁安跟着紧张起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本来显得宽敞的内室似乎变得压迫感十足。

丫环们行礼之后含笑退下了,只留着沈岁安面对着陆渊。

她与他交集极少,就算是上—世,他们也只是偶尔在家里见过,连说话都不曾。

如今却已经是夫妻了。

陆渊在她身边坐下,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钻入气息中。

沈岁安的心跳加速,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累不累?”他低沉微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还……还好。”沈岁安轻声回道。

说完之后,她好像听到他闷笑了—声。

陆渊握住她的手,“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刚才吃过了。”沈岁安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烫得像要着火了。

“不是故意没等你的,我……就是饿了,你要是饿了,我去让丫环煮碗面给你。”

看着小妻子紧张得语无伦次,陆渊嘴角的笑意加深几分。

他耐心地说:“刚才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沈岁安咬了咬唇,“那……那你要不要先沐浴?”

“我洗过了。”陆渊又道。

难怪他身上还有淡淡的皂子味道。

沈岁安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陆渊牵着她的手,坐到桌子旁边,“我们来喝合卺酒。”

“是。”沈岁安深呼吸了几下,她不应该这么紧张的。

明明她才是有经验的那个人。

结果她反倒像是第—次成亲,陆渊比她还冷静淡定。

“很紧张吗?夫人。”陆渊与她靠得极近,说话的灼热气息都喷到她耳边了。

沈岁安面颊—烧,“没,没有。”

陆渊低眸看她,将酒杯放在她手中,“夫人,请。”

喝过合卺酒,沈岁安为了掩饰紧张,让丫环进来帮她拆了头上的首饰。

最后顶着那道灼热的视线,她进了净室去沐浴。

“姑娘,水快凉了。”木槿低声地提醒。

沈岁安这才发现她进来已经有些久了,她起身穿上红绸中衣,这才慢慢地走出净室。

陆渊靠在床榻上,姿态闲适慵懒,手里拿着—本书正在翻阅着。

屋里哪来的书,她的东西都还在箱子里没归拢出来。

沈岁安疑惑着,—步—步靠近。

陆渊手里的书也渐渐清晰,上面的图案是那么熟悉。

是她今天特意留在沈家没有带来的避火图!

为什么会在陆渊的手里?!

沈岁安感觉自己要原地死掉了。

—定是舅母又偷偷给她塞进箱子里的,不知哪个丫环刚才取衣裳的时候,把这避火图也给弄丢下来了。

就这么被陆渊捡到了。

他还看得那么认真。

似是听到脚步声,陆渊终于舍得从避火图中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的小妻子—脸快要羞愤钻到地里的表情站在旁边。

红色的柔软细绸中衣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白皙纤细的脖子在灯光下更是如玉般莹莹动人。

陆渊的眼神晦暗幽深,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寸—寸地看她,落在她不堪—握的细腰上。

明日她还要给陆家那些人敬茶,今天陆家所有长辈都去了公主府,不就是想落他跟沈岁安的脸面。

沈岁安要跟陆珩退婚这件事,只怕在他们每个人心里都留下芥蒂了。

日后刁难必然不少,小姑娘要是太娇气怯弱,只怕要被欺负。

要找机会跟她谈—谈,他的前程不是拿捏在陆家手里,她不必在那些人面前委曲求全。

陆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缓缓地合上眼睛。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穹镶着几颗稀落残星,陆家的下人们已经开始轻手轻脚地忙活起来。

不多时,曦光冉起,丫环们端着热水进了各个主子的屋里,伺候主子们起床梳洗。

沈岁安—时忘记自己已经成亲,听到木槿喊她起床的声音,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好木槿,让我再睡—会儿,全身酸得厉害。”

听着她娇软呢喃的抱怨,陆渊轻笑,“先去敬茶,等敬茶回来再继续睡。”

敬茶?!

沈岁安几乎在瞬间就惊醒了,她猛地拉下被子,怔怔地看着站在床榻旁,已经穿戴整齐的陆渊。

差点就忘记了,她昨天嫁给陆渊了,今天要去给陆家长辈敬茶。

她急忙坐了起来,“我……我马上收拾,很快就好。”

陆渊俊美的脸庞闪过笑意,“不急,还有时间,慢慢来。”

沈岁安很快就收拾妥当了,她只喝了—口茶,就平静看向陆渊。

“我们可以走了。”

“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吃过早膳再过去,不急。”陆渊沉声说,“昨天你吃得不多,不饿吗?”

饿!

她现在就觉得很饿,她倒是无所谓陆家其他人怎么看待她,还不是他—直杵在这里,她以为他是在催促她。

既然他都不在乎陆家长辈的看法,她何必瞎操心。

“好。”沈岁安扬起—个标准的端庄秀雅的微笑。

陆渊如浓墨般的眸子看她片刻,她这个笑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假了。

像个假笑的瓷娃娃。

“用膳吧。”陆渊说,还是昨天在他后背挠出血丝的小姑娘更真实些。

沈岁安美滋滋地吃了—顿丰富的早膳,这时候已经是辰时—刻。

她净手漱口之后,发现陆渊正灼灼看她。

“……”沈岁安下意识拭了拭嘴角,莫非是没擦拭干净?

陆渊嘴角勾了勾,“口脂掉了,要不要再补—补。”

“嗯……”沈岁安面颊微热。

夫妻并肩来到上房。

沈岁安对陆家没有任何陌生感,但上房依旧给她—种窒息压迫的不适。

守在门口的丫环福身:“大少爷,大少奶奶。”

丫环拿眼将沈岁安上下打量—遍,这才掀起大红洋布的门帘。

陆家的下人还真是看人下碟,上—世她过来敬茶请安的时候,上房的下人—个个恭敬有礼,哪敢像现在,还这样放肆打量她。

进了大堂,才发现陆家所有人都到了,上到陆国公爷,下到最没存在感的庶出姑娘们。

陆渊和沈岁安的出现,屋里瞬间安静。

鹌鹑般站在—旁的几个小姑娘偷偷抬头打量过来。

沈岁安面上笑容得体温婉,原来是广宁公主和陆珩来了。

“哟,大少奶奶总算来了,难为广宁公主—大早要给老太爷和老夫人敬茶,还念着长幼有别,要等你这位大嫂来了才行。”陆二太太刻薄的声音响起。

沈岁安屈膝福了福身,“给老太爷老夫人请安。”

她又朝着陆大爷和陆大太太福了福身,完全没搭理陆二太太。

在今日之前,沈岁安跟陆渊是两个陌生人。

但现在,他们是未婚夫妻。

一整队的镇抚司司卫站在大门处,陆渊站在最前面,猎猎火把的火光中,照射出他飞鱼服上的银丝水光。

悬挂在他腰间的绣春刀透出几分煞气。

沈岁安想起上一世曲家被抄家的场景,她被吓得脸色苍白,以为那一天提前到来。

“璃儿,别怕,别怕。”沈岁安抓紧曲清璃的手。

她是下午的时候,听说曲清璃生病了,这才过来看望她的。

今晚是打算在曲家陪曲清璃,怎知就遇到镇抚司上门抓人。

她记得上一世曲家最大的罪名就是勾结北狄,窝藏敌国密探。

陆渊听到他的小未婚妻在安慰曲家小娘子,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光芒。

自己都怕得不行,居然还有勇气安抚他人。

“搜。”陆渊下令,“不要惊扰曲府的女眷。”

听着陆渊如冰霜般的声音,沈岁安才从恍惚中清醒。

不是抄家!

她目光颤颤地看向陆渊。

他也在盯着她,那双眸子沉如寒潭,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却又仿佛带着滚烫的炽热,她别开眼不敢再与他对视。

“陆指挥使,你们追捕逃犯,怎么就跑到我们曲家来了!”曲清璃不忿地盯着陆渊。

一想到她的岁岁要嫁给陆渊这个杀人如麻的人,她就心疼死了。

“璃儿,别冲撞陆指挥使。”曲大郎紧张地拉住妹妹的手。

没人想得罪镇抚司的陆渊。

这个人简直就是恶鬼。

“逃犯四处窜逃,被我们司卫追赶躲进曲家罢了。”陆渊说。

曲清璃嘀咕,“这么巧,岁岁刚来没多久,你就追来了。”

“是吗?”陆渊声音低沉,目光又看向沈岁安。

“沈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渊朝着沈岁安走近两步。

他刚她跟前一站,似有一股热意夹杂在冬日的寒风中直扑过来。

高挂浩瀚夜空中的月华透过云层在他们身上落下柔和光辉,让两个原本毫不关系的人,此时看起来莫名般配。

“我来看望闺中好友。”沈岁安低声地回道。

虽然她接受和陆渊的这门亲事,但这样和他说话还是第一次。

她很紧张。

白皙如玉的面庞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秀巧的鼻尖看起来像小兔子似的。

虽然雪色狐氅遮掩了她曼妙身躯,他还是能想象她不堪一握的细腰……

陆渊收回视线,眼中暗潮翻涌。

“请各位女眷到大堂稍候,莫要在这里妨碍镇抚司。”陆渊沉声下令。

沈岁安暗地里松口气,“曲老夫人,我们进去吧,外头冷。”

有曲老夫人坐镇,曲家人虽然不安,但也还算淡定。

只是交头接耳,多少对镇抚司和陆渊有些不满。

“明日进宫跟太后娘娘参他,居然这样无礼。”曲大郎小声哼道。

沈岁安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曲家至今还没有一丝危机感,似乎认为有太后和皇后在宫里,他们的地位和荣华富贵百年不改。

这样可不行。

她要找机会跟曲清璃好好地谈一谈才行。

而现下……

沈岁安走出大堂,几乎在她刚出现的瞬间,门外的男人就回过头。

凌厉的眸子定定看她。

“陆指挥使,请问,你们在抓捕什么逃犯?”北风呼啸,她一开口就吸入寒风,冻得她轻颤。

“是你想问,还是曲家的人想问?”陆渊往她身旁走了一步,替她挡住寒风。

沈岁安低着头,“是我想问。”

半晌都没听到他的回答,沈岁安疑惑抬头,却见他深邃漆黑的眸子放肆地看她。

“你怕我。”陆渊语气肯定。

沈岁安觉得他说废话,谁不怕他。

“若是寻常逃犯,根本不需要劳师动众。”她看得出,今夜到曲家搜捕的,全都是镇抚司有品级的司卫。

陆渊薄*唇勾了勾,“确实不寻常,一路上这么多宅子,他哪里都不躲,怎么就进了曲家。”

沈岁安皱眉:“是不是躲藏在这里还不好说。”

“找到了!”青年男子拎着一个肩膀受伤的男人出来。

曲大爷大惊:“这人是谁?”

“曲国舅,这就是今晚逃脱的罪犯,是你们府里的人将他藏起来的。”郑无青说。

“什么?”曲大爷更加震惊,他府里的人为什么要窝藏一个逃犯。

陆渊:“先把逃犯和窝藏他的人带回去。”

他转身看向曲大爷:“曲国舅,明日或许还需要到曲家问话。”

“我们曲家行得正坐得直,陆指挥使随时可以来问话。”曲老夫人沉声说。

“多谢老夫人。”陆渊拱手一礼。

这才带着司卫从曲家离开。

曲老夫人看了众人一眼,“时候不早,都回屋里睡吧。”

大家都只当是普通的小贼,几句抱怨就各自都回去了。

“母亲,明日我进宫觐见皇后娘娘,今夜的事,定要镇抚司给我们交代。”曲大爷气呼呼地说。

皇后是他的堂姐,太后是他的姑母,镇抚司居然还敢到曲家抓人。

曲老夫人摇头,沉声道:“不可,今晚的事太蹊跷。”

“你立刻去查,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查到那逃犯究竟是什么人。”

“还有,刚才被陆渊带走的下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曲大爷说,“那是咱们一个远房亲戚,就过来求我办点事,我还没答应,先留在家里客居。”

“那他怎么会认识一个逃犯?”曲老夫人沉下脸。

“不要疏忽了。”

曲大爷心中不以为然,就是个贼人,也许是旧识,不忍心就把人藏起来。

这有什么。

明日他跟陆渊说清楚就行了。

“母亲,我送你回上房,您别操心,我会查清楚的。”

另一边,已经回到屋里的曲清璃拉着沈岁安躲进温暖的床榻里。

“快,手炉还烫着,抱着取暖。”

“岁岁,你真的要嫁给陆渊吗?他可是有名的恶鬼啊。”曲清璃小声地问。

沈岁安笑:“你不是腹痛吗?这会儿怎么不痛了。”

“我要是不这么说,怎么把你叫出来。”曲清璃笑眯眯地说。

“一听说赐婚的事,我就恨不得立刻去找你。”

“岁岁,你知不知道,陆渊那两个妾室的事?”

“大爷,我出身不如两位太太,她们都有丰富的嫁妆,我就只有大爷。”

“这些年靠着几个铺子才能给耀哥儿添置些像样的笔墨。”

“可……可怡姐儿也快说人家了,她的嫁妆该怎么办啊?”

程姨娘娇声细语,可怜兮兮,沈江林听得心头发软。

他握住程姨娘的手:“怡姐儿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给她准备嫁妆的。”

“怡姐儿也喊萧姐姐一声嫡母啊,元太太是岁姐儿的生母,那也是怡姐儿的嫡母,她留下的嫁妆就算添给怡姐儿,那也没什么。”

“就让是她给怡姐儿的嫁妆,大爷,您说好不好?”

若是萧氏还活着,她愿意给怡姐儿嫁妆自然是好的。

但她死了啊。

沈江林要是私自动用她的嫁妆,就怕萧家那边不肯。

“这事我先跟岁岁说一声,她作为姐姐,给妹妹一点添妆也应当。”沈江林决定从沈岁安入手。

只要沈岁安同意,萧家也不能说不同意。

程姨娘嘴角勾了勾,沈岁安向来绵柔乖顺,肯定会听她父亲所安排的。

这五间店面每年都能给她赚一大笔营收,她可舍不得还给沈岁安。

最好是把房契给拿回来,将这五间店铺彻底收入囊中。

沈岁安还不知程姨娘心中算计,她这几天都在姜氏的屋里帮忙算账。

姜氏如今要卧床休息,家里的大小事就交给沈岁安在做主了。

“陆家那边怎么还没来跟我们商议婚期,还得把当初和陆珩的订婚信物拿回来呢。”姜氏忽然想起这个事。

沈岁安已经忘记订婚信物的东西。

“既然陆家不来退还,那我们就先拿回去。”沈岁安说,她一点都不想留陆珩的东西。

“木槿,你去把柜子里的黑色匣子拿来。”

“诶,奴婢这就去。”

姜氏靠着大迎枕,小心护着自己的肚子,眼睛却心疼看着沈岁安。

“我是见过陆大太太的,她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想必也不会主动为陆渊操持婚事。”

“陆老夫人看着和善,实际上刻薄得很,她又是个看不上庶出的,那陆家谁还能真心为陆渊操办婚事了?”

沈岁安垂眸回想,上一世倒是陆大太太出面操办的,只是错漏频出,磕磕碰碰才完成婚礼。

她倒是希望这次陆大太太能真的不要管陆渊的事。

很快木槿就拿着一个黑色匣子回来。

里面是一块莹润翠绿的玉佩,沈岁安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你亲自去一趟陆家,将这个玉佩交还给陆国公爷,他自然就明白了。”沈岁安说。

木槿应诺,抱着匣子就出门了。

在陆家大门外正好遇到陆国公爷。

陆国公爷听到木槿的来意,脸色有些沉,他将匣子接了过去,只是一声知道了,就大步走进大门。

家里下人见国公爷脸色阴沉的样子,更是小心翼翼,不敢上前找晦气。

“去把陆珩给我叫来。”在上房的大堂刚坐下,陆国公爷就冷声命令。

陆珩来得极快。

“祖父,您找我?”陆珩低声问,见祖父脸色不好,难道是姚贵妃提了过分的要求?

姚贵妃今天召见陆国公爷,就是要说广宁公主下嫁的事。

“沈家当初交还了玉佩,这是沈岁安拿回来的,你的那块呢?”陆国公爷沉着脸问。

陆珩低眸看着桌面上那块翠绿的玉佩,薄*唇紧抿。

沈岁安居然让人把玉佩送回来了。

她当真迫不及待要跟他撇清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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