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带着弟弟跑,不许回头听见没有?
我一向很听柔娘的话,没了命地往山上跑。
霍烬被我护在怀里,为了防止他出声,我任由他将我的手臂咬得鲜血淋漓。
直到没有力气,我才停下摔坐在地。
霍烬哭累了,掰开我满是血口子的手。
我要回家,我要我娘......
我迟到的泪也流了下来。
那也是我娘亲。
虽然剑灵天生地养,但我早就把柔娘当做娘亲了。
我和霍烬开始了逃亡。
其实我隐约从柔娘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过,霍烬的亲爹是个大人物。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柔娘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会引来这么多杀手。
可我没有见过霍烬的爹。
茅草屋也他们被一把火烧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我只能承担起养育霍烬的责任。
每日一睁眼,我就开始为生计而发愁。
人类和剑灵不一样,不吃东西会死。
灵力低微的我只能干些洗碗的零活赚钱。
我把霍烬藏在一个破庙里,嘱咐他不要乱跑。
可是等我一回来,他就不见了。
我担心他被仇家抓走,急得满城找他。
最后在一个垃圾堆里,捡到了发烧昏迷的霍烬。
我背着他,一步一步挪回破庙。
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一整夜,我都在祈祷老天爷不要将他带走。
可这病来势汹汹,无论我想尽一切办法,热度也没有减退下去。
我只好找到掌柜预支工钱,却被他赶了出来。
滚,当我这开善堂啊!
他怕我不走,还派了几个又高又壮的伙计驱赶我。
铁钵大的拳头落在身上,闷闷地疼。
我鼻青脸肿,抓住掌柜的衣角不放。
你打了我,不赔我钱,我就去报官。
我知道人类都害怕当官的。
他被我磨得没有办法,甩出一串铜板。
我如获至宝地捡起来,冲到医馆抓了药。
还咬咬牙将剩下的钱都换成了肉包子。
回到破庙,我一点一点喂霍烬喝下药,又把包子掰碎喂给他。
包子很香,我很馋,但我一口都没动。
吃吧阿烬,吃饱了病就好了。
他皱着眉,两只手抱着我的脖子哼哼唧唧,很依赖的模样。
我顿时觉得伤口不疼了。
日子就这般磕磕绊绊地过了下来,虽然穷困潦倒,但我却觉得和从前一样温情。
但好景不长。
五年后的一个傍晚,就如柔娘去世那天一般,一伙黑甲铁骑围住了破庙。
为首的男人手中长剑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