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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顿,继续说:

“我从未拦着你不准吃这些东西,我只是告诉你,若你想吃,便莫要再来求我指点。”

“任远舟,你犯戒了。”

辟谷大概是修仙之中,最无足轻重的一项修炼了。

我不懂,若是辟谷都成了难事,往后斩妖,摄魂,天罚,地炼,这些哪一样不比辟谷辛苦。

连最普通的诱惑都抵御不了,又有什么资格继续飞升正道?

任远舟看了我一眼,目光低垂,没敢再说话。

我看了看众人,说道:

“今日吃人间食物的人,要么思过崖面壁一月,要么便永远不要再见我。”

我又看了看楼心月,她站在一旁,脸上似乎带着笑,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今日之事我会回禀帝师,你的一切皆由他定夺。”

“你来凌云峰,如果是为了交朋友。

师娘劝你早点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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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话没说错,修仙之人,一生多寂寥。

倘若人人都同楼心月一样,那法术倒也不用精进了,这辈子也没办法飞升了。

但她一脸登时一红,倔强地看着我:

“师娘,你太苛刻了!

师兄们不过是吃了点我做的食物,这又有什么关系,思过崖思过一个月,他们是师父的亲传弟子,远舟是你的亲儿子啊!”

“你怎么会这么冷血!”

话音刚落,四周的人群便又开始议论起我来。

我听见有人说:

“自我进凌云峰以来,师娘就日日修炼,我甚至都没见过她和师父亲近,真恐怖。”

“是啊,听师父说,师娘的父母早已飞升正道,师娘便一心只有修炼。”

“她的父母成仙了,可我们的父母还是人,她怎么这般自私,自己修炼就算了,还要把她的想法强加到我们身上?”

我的心越来越寒,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想我的。

我舍弃了自己的修炼时间指导他们,于他们而言,我却是在折磨他们,在把我的意志强加到他们身上。

我挥了挥手,让他们闭了嘴。

头一次,我把法术用在凌云峰弟子身上。

我说:

“要么滚,要么思过。”

“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三种答案。”

很快,人群散去了不少人。

有人去了思过崖,有人瞥了我一眼,嘴里不屑道:

“有什么稀罕的,以后不再请教你便是了。”

这样的话听多了,我忽然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心痛了。

任远舟却还站在原地,他愣愣地看着我,良久,他问:

“阿娘,你没有心吗?”

我没有心吗?

这话任何人说出来,都没有从他口中说出来更让我伤心。

他出生时,我灵力不支,差点死在分娩台上。

他五岁时误入魔界,身重剧毒,我孤身前往魔界,同千万妖魔斗得你死我活,才抢回来一株仙草,最终炼成了他的解药。

那次,若不是任临风输送了过半灵力护住我的心脉,恐怕我早已在天地间灰飞烟灭。

他十岁时,头一次晋升,因身体特殊的缘故,天雷滚滚,我不顾任临风的反对冲破结界为他挡住一部分天罚,他才成功度过那次劫难。

而我因为闯结界,几十年的修为功亏一篑。

这些事情,任远舟有记忆开始,他全都记得。

可今日,为了另一个女人,他问我有没有心。

我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些厌恶,头一次,我觉得他不是我的孩子。

我掩盖住自己的失落,对他的态度和旁人并无不同:

“若我没有心,你去告诉帝师,让他重新为你寻一位娘亲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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