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顾衡的画室,就在别墅的二楼,但是画室是我不能踏足的地方,顾衡说我在边上会打扰他创作,平日里连卫生都是请的保洁阿姨来做,他不允许我窥视。
这也是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走进顾衡的画室,走近他的心,墙上挂的,地上堆的,全是温楚浔的肖像。
无数个日夜,他以创作为名,将自己锁在画室,一遍一遍画着他日夜思念的脸。
我打开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些小物件,发卡、铅笔、唇膏.......
这些东西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我从一旁的记事本里得知了这些东西的来路。
记事本很厚,纸页泛黄,第一页,是十年前,顾衡刚转到我们班。
“今天美术课忘记带铅笔了,温楚浔借了一支给我,她笑得真好看,像是春风拂过,让我如荒漠般的心上长出了轻轻柔柔地草。”
“今天温楚浔掉了一管唇膏,被我捡到了,我没有还给她,我打开闻了闻,是柠檬味的。
我涂了她的唇膏,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了?”
“我真的好喜欢她,可我怎么能?
她是皎洁无暇地月光,像我这种生活在无尽黑暗里的人,怎么配的上她?”
他的每一条记录都与温楚浔有关,他的记事本里满满的全是对温楚浔的眷恋与思念。
当然,也有关于我的。
三年前,他随手写下一条:“要和许暖结婚了,她对我死心塌地,我也需要一个人帮我处理繁琐的事情,虽然不爱她,但还是给了她一直渴望得到的名分,我也不算太渣吧。”
我考上了和顾衡同一座城市的大学,为了让他能静下心搞创作,我课余时间打着三份工,承担了他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
顾衡接受了我对他所有的好,却从没有在人前承认过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