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开。」

我假装犹豫道，「这里又热闹，你在这里多交一些朋友。」

「我妈虽然不要你了，但这里婶婶多，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找个老伴吧。」

身边如狼似虎的眼神炽热地难以忽视。

「爸爸，我带你出去转转。」

我慢悠悠地推着他，阳光和煦，我怕他冷，给他加了好多衣服。

他晒得脸色通红，我喝着冷苏打，看他热汗涔涔。

他身上的衣服时不时掉在地上，我会不厌其烦地捡起来，铺在他身上。

「爸爸，你就是吹风吹多了瘫的，这衣服不能脱。一脱就着凉。」

「你怎么总是不听我的话，我说了不能脱，你看衣服又掉在地上了。」

「我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老是和我对着干。」

他的眼里闪着恶毒和怨恨。

路上人来人往，他们也会询问我。

我就停下来和他们热情地聊天，「这是我爸爸，他欠了债，被打断腿，然后我来照顾他......」

「也不能怪他女婿，他非要我妹妹嫁给领导的儿子，我也没什么办法......」

「我奶奶呀，被我爸送走了。医生说三高要禁食油腻食物，我爸不听。」

爱凑热闹是人的天性，我便在里三层外三层人的围观下，不厌其烦讲述这些破事。

有些同情他的人也散开了，唾弃他，「自作孽不可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