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县令府的门,地上已经有了薄薄一层雪。
但是我没有一把可以遮住这漫天飞雪的伞,就像是面对种种羞辱,我没有能力抵挡。
王辞将我揽在怀里,用他瘦弱的肩膀为我圈出一寸干净的天地。
“你没听过我的琴吧。”
听过的,只是你不知道。
“好听吧,只是可惜他的琴太差了,我曾有一把焦尾古琴,那个弹出来的声音更好听。”
他后一句话没说,但是我知道,抄家那天,那把琴断了。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我,故作风轻云淡的将心底的愤怒隐去。
可我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凛冽的北风吹的我脸上阵阵刺痛,我忍不住啜泣出声。
王辞停住脚步,板过我的肩膀,愧疚的眼神不断的在我脸上转,“如果你不嫁给我就好了,都是我害了你一生。”
是他害了我么?
我挣脱开他的手,转过身望着回家的路,已经白茫茫一片。
我十七岁那年被他母亲拒婚,从此五年间,再无人登门说媒。
我二十三岁嫁给他,没有聘礼嫁妆,没有洞房花烛,甚至连一句白头偕老的祝福都没有。
我二十四岁陪他在漠北苦苦的熬着,受尽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