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辞在漠北什么活计都做过,为人裁衣绣花,为人弹琴作画。
虽然苦了一些,但到底算是两两相依。
原本我以为要一辈子留在这里了,直到第三年,天下风云再起。
长公主起兵反叛,亲自来漠北接王辞共商国事。
我知道他心中始终没有忘记京城的繁华,王氏的荣耀,王氏的灭族之仇。
我不能将他困在漠北,消磨他的意志,蹉跎他的人生。
他从生来就该是万人瞩目,就该是封侯拜相、位极人臣的。
即使再痛,我也要放手。
长公主曾受过他姑母的恩惠,因此是他的不二选择。
他走的那天早上,漠北又下了雪,好像我和他的一生都离不开纷纷飞雪,也好像每一次都是我和他的白首与共。
我站在门口,为他亲自带上我系的平安结。
“唯愿君珍重。”
一句话还没说完,王辞就将我一把抱在了怀里。
他让我等他。
可我看见了马车上长公主眉宇间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