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姨娘仗着受宠,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比她的院里还多了两个。
平时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怎么矜贵怎么来。
现在......
哼哼,抓瞎了吧!
陆氏眼底的幸灾乐祸毫不遮掩,白燕朗差点气个倒仰,他重重合上账本,“这中馈在你手中,你便是这般管家的?”
“呵!”陆氏拍案而起,“你现在都是怪起我来了?”
“当初乔氏那个贱人进门之后,吃穿用度样样都比着王公贵族,那银子流水般的花出去,我同你说时,你说什么?”
陆氏学着白燕朗平日的做派,捏着嗓子道:“不过就是女人家的一些东西,能花几个钱?还让我不要无事找事,搅的家宅不宁。”
“之后你更是直接吩咐管库房的张嬷嬷,那贱人要什么给什么。现在好了,还怪我管不好家。”
陆氏‘嗤’了一声,“我告诉你个黑心肝的,休想将责任推我头上,我可不会给乔氏那个贱人背锅!”
白燕朗看着那本蓝皮封面的账本,想起开年自己大儿子下聘之事,有些焦头烂额。
他巴巴地看着陆氏,僵硬的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讨好地道:“夫人,此事......”
“别找我,找你的乔姨娘去,谁花的,谁填补。”
十几年了,陆氏早已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银子花的时候痛快,现在知道没银子的痛苦了?
见陆氏不理自己,白燕朗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白悠悠身上。
“悠悠,你——”
“别,您别找我,我没银子。”
白悠悠还不等他开口,直接拒绝。
陆氏的嫁妆也没多少,镇国公府看着光鲜亮丽,其实日子过的还不如他们。
每年皇帝赏赐的金银珠宝皆被他们换成了白银,贴补了那些从战场之上退下来的伤兵,或是买了粮草棉衣送去边关。
家中一切开销从简,堂堂国公夫人都没一个乔姨娘过的富贵。
他也好意思,竟想让她去劝她娘拿银子出来填补亏空,当她是傻的不成?
“那你将地——”
白燕朗又将主意打到了刚刚给她的庄子上,白悠悠可不会给他机会,直接起身,“爹娘,我困了,就先回去了。”
“诶!”
白燕朗这回没抓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了门。
那个枣庄是他手头上最值钱的庄子,眼下舍出去了,他日后少了不少进项。
以前花钱没个数,现下手头也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