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他说着从前关于我的一切,包括那个我放在心底许多年的人。
我靠在云和怀里:“云和,你知道吗?我曾经很喜欢一个人,但是他对我很不好。”
静了许久,云和在我手心轻轻写:“对不起。”
感觉到他似乎全身都弥漫着伤悲,我疑惑了表情。
他重又把我拉进怀里,手心触感温暖:“对不起,没有早点遇见你。”
我以为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可是在生命的尽头,却还是有了一丝不舍。
他多怕啊,多少次,我睡眠极浅,感觉到有冰凉的手指在探我的鼻息。
我一个唯物主义者时常怀疑,是否真有前世相欠这一说,否则,相识不过数月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情根深种。
时间一日日飞快,对我来说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
周医生说我最多只有一年时间,我清楚记得我从那个伤心地离开的时候是初春,可现在已经是冬日了,天气虽依旧暖,可是云和一日比一日更瘦,浑身的伤悲一日比一日更重,让我一个失明的人都能感觉到。
我渐渐闻不到花香,醒来不过一会脑子就渐渐混沌。
云和只是抱着我,一遍遍抚着我的发,迷迷糊糊间竟有好遥远的熟悉之感。
我在他怀里睡着,又在他怀里醒来。
这日,我突然感觉精神很好,让云和抱我去了那片四季常开的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