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笑,但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我静静地放下手里的水杯,看着镜中的自己出神的想着。
自己没有朋友,平时接触的人少得可怜,这最后一天,该怎么度过呢。
我思考许久,慢吞吞的收拾完自己从自己住的阁楼上下来。
至于我原来的房间,早在妹妹出生后就改成了她的衣帽间。
我曾在阁楼的小窗上看着草地上玩闹的女孩儿,她天真烂漫,笑的无忧无虑。
我只能躲在暗处,偷窥着他们的幸福。
我没想到这个时间二哥和妹妹还没走。
顺着扶梯走下去时,我听到妹妹江芙清脆的笑声。
她拿着领带自告奋勇,“二哥,我来帮你打领带。”
二哥江裕顺着江芙的力道低头向下,宠溺的看着妹妹笨拙的为自己打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领带。
江芙后退两步看了看,语气有些苦恼,“好像歪掉了,要不还是拆开哥哥你自己来吧。”
男人没有拆,反而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用,我们芙芙第一次打领带,已经很棒了。”
骨灰盒就放在旁边,他们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他们装作不明白,我也做不了什么。
我飘在半空无聊的抠手指,下一秒却看到他的眼中似有晶莹划过。
我立刻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
他哭了?
真的哭了啊?
我偏过头去看着他的脸,眼眶泛红,眼中有水雾升起。
稀罕过后便是乏味,这幅样子是做给鬼看呢?
江骋弯下身,遮盖住自己的脸发出压抑的哭声。
我是第一次见他哭。
父母去世的时候,可能是不愿意看到我,他就一直用背影对着我。
如今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我面前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是因为我吗?
我不明白。
"
6 灵魂升起时,我还在想为什么自己还能看到周围的环境。
看到桌上趴着的已经没有呼吸的自己时,我才意识到。
哦,我已经死了。
门口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转过头去,是佣人回来了。
心底最后一丝期盼也消失殆尽,他们没有回来。
佣人看到我趴在桌上,一旁还立着遗照,顿时吓了一跳。
等看清之后悄悄凑近,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放在我的鼻下,随后面色一白,尖叫出声。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颤巍巍的声线章试着她的不平静。
“喂!
您好您好,我这边死人了……哎对对对,地址在……” 打完后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小心地又瞅了我一眼转过身去。
突然间,她似乎想起来什么,面色有些纠结。
她犹豫一会儿之后又重新拿起手机打了定一个电话。
“大少爷……” 她渐渐地走远了,我不感兴趣,也没有跟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返回来,双手合十对着我的身体念念叨叨的。
门外传来特殊的声音,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在佣人的带领下进来了。
他们拉上警卫线,对着房间各处搜查着,但是没有什么结果,我是自然死亡。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江骋一脸严肃的走进,看着屋里乱糟糟的情景,肉眼可见的烦躁。
了解完情况后,他遣散了所有人,自己留下。
从我的方向可以看到他的眼神微动,神色复杂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他缓缓走进,双指贴在我的颈侧,似乎是想确认一下我死透没有。
我现在已经在想着他会不会把我的尸体火化了。
骨灰盒就放在旁边,他们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他们装作不明白,我也做不了什么。
我飘在半空无聊的抠手指,下一秒却看到他的眼中似有晶莹划过。
我立刻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
他哭了?
真的哭了啊?
我偏过头去看着他的脸,眼眶泛红,眼中有水雾升起。
稀罕过后便是乏味,这幅样子是做给鬼看呢?
江骋弯下身,遮盖住自己的脸发出压抑的哭声。
我是第一次见他哭。
父母去世的时候,可能是不愿意看到我,他就一直用背影对着我。
如今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我面前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是因为我吗?
我不明白。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我从未在家人朋友身上得到过一丝温暖,反而陌生人身上的善意可以照亮我心底的黑暗。
拿着遗照出来后我就蹲在路边发呆。
远处传来好闻的香味,我顺着香味看过去,是一个卖包子的小摊。
不知不觉间,那时的我走到那个摊贩前。
老板忙碌的头都没抬就招呼,“客人想来点什么?”
我看着瘪瘪的钱包,有点脸热。
此时老板抬起头,看到我后愣了一下,轻声询问:“姑娘要吃包子吗?”
我有些难堪的摇了摇头,“不了吧,我……没钱,而且我也不饿。”
正说着,肚子像唱反调一样响了起来。
我的头越来越低,正当我急切地想走的时候,老板叫住了我。
“哎哎姑娘你等一下!”
她转身从笼屉里装起两个热乎乎的大包递给我。
“吃吧,下次再碰到什么情况,尽管来找姐。”
“姐虽然给不了你什么,但是几个包子还是能给得起的。”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笑着接过包子,向老板道了谢。
怀里的食物滚烫,也让我的心逐渐变得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