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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居然是前梁遗民。

沈幼薇透过纸糊的窗户,望向外界那些年过中旬的汉子摔跤、比武、划拳、饮酒的画面,姬越的嗓音淡淡响起。

“山贼强盗若是杀人放火,自然该杀。可不是所有土匪都十恶不赦。他们中还有些人,本是平民百姓,却因苛捐杂税过重,家计无以维持,卖房卖地,最后不得已流亡出来。大夏刑法严苛,他们若被抓住就是个死,只能在幽州这混乱之地藏身,与家人再不得见面。”

“他们虽有罪,可却罪不至死。他们藏头露尾,也不过是想活下去。我记得初次见你的时候,你便说,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比活下去更重要。如今你倒说说看,若是你,死和逃,你选什么?”

沈幼薇沉默了。

烽烟四起,乱世中最苦的便是百姓了。

他们家曾经也差点变成了逃亡之人。那个时候家里穷得吃不上饭,整日饿得头昏脑胀的,官府还来催税。

她兄长当时脑袋—昏,差点就将财主家的粮车抢了。万幸那—年她爹爹被州牧看中,得了个书院讲学的差事,—家人这才不至流落街头。

后来她哥哥才能卓越,被州牧察举做了官,家中的日子才彻底好了起来。

因此,沈幼卫很能理解这些底层贫苦百姓为家计风雨奔波的苦楚。

百姓没有恶心,纵有些行为不当之处,也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就连她的阿爹和阿兄时常在家中议论起朝政,也对当今刑律严苛略有意见。

可惜大夏国主逢乱世用重典,礼崩乐坏,人心不古,若不用明正典刑约束众人,只怕会滋生出无数乱子来。

这其中便是有些不近人情、刑罚过重之处,也在所难免。

这些话虽未说出口,可沈幼微脸上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心中的天平已经站在了院子里那帮流离失所的难民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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