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谢淮景来看我,都被我以身体有恙拒绝。
沈娇带着燕窝补品来看我时,刻意露出腕间一截玉镯。
沈娇露出几分羞涩,“是淮景送我的,我说我不喜欢玉镯,他却说这是谢家给历代媳妇的传家之物。”
“还说我戴着好看。
连翘表妹,你觉得呢?”
及笄之年,我在谢淮景书房的小匣中翻到过这条玉镯,谢淮景紧张的从我手中夺过。
他承诺我,将这玉镯作为我出嫁的礼物。
可现在,他却给了沈娇。
若不能给我,为何当时又轻易许诺?
我苦涩的扯了扯唇,“好看。”
他那样一个寡言少语之人,竟也会说出夸人的话来。
想必一定是爱惨了她。
沈娇忽然硬要取下来给我试试,我不愿意。
推搡之间,啪嗒一声。
玉镯四分五裂。
她的眼眶微红,像受惊的兔子,楚楚可怜。
我哑然,怎么好端端的玉镯就碎了?
“抱歉,我……”她抹着眼泪去捡碎掉的镯子,“没关系,没关系的……”谢淮景就是这时候来的,他扶起沈娇。
眉头微紧,“小心伤了手。”
沈娇亲昵的靠在他怀里,肩膀时不时颤抖,委屈的看着他。
谢淮景眸光落在碎掉的镯子上,又扫过我,声音很冷,“不解释一下?”
我对上他黑黑沉沉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什么。
可什么也没有。
原本平静如同死水般的心脏,再一次抽痛起来。
我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艰涩开口,“谢淮景,我……”沈娇抢先道。
“淮景,是我的错。”
“表妹说我的玉镯好看,我就想给她试试,没成想摔碎了。”
谢淮景的面色立刻柔和下来,宽宥她,“不怪你。
是玉镯太脆了。
碎了便碎了,不妨事。”
转头对我,又冷下脸来。
“连翘。”
“向沈娇道歉。”
我的小腹又在隐隐作痛。
七岁时,小厮打翻火炉,火焰只不过是烧到我的衣角,谢淮景便拿着鞭子追了那人二里地,厌恶的抓着那人向我道歉认错。
隔天一早,就给我送了七十匹布,给我置新衣。
此时此刻,谢淮景看我的眼神,与当初看小厮的眼神如出一辙。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滚了滚,垂下眸,“沈小姐,对不起。”
沈娇有些恼怒的瞪了谢淮景一眼。
“你怎么能这样凶连翘表妹?”
“她犯了错,就该由她弥补。”
谢淮景不近人情,眸似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