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些地块自然是好事,但我的钱都用来买了地块,后续就没钱经营这些资产了。
“另外,在商言商,这些地块都是不太值钱的偏远地段,虽然做善事不计较地区,但龙蛇混杂的贫民区对于我日后的经营也会添不少麻烦。
“所以,我才说这地契的价格高了。”
苏若离特意在最后那一句话加了重音,福如几乎立即就意识到了问题。
苏若离与苏文兴是不一样的,苏若离是觉得地块的价格贵了,而苏文兴是单纯想与他对着干,让他今日成不了事。
意识到问题所在,他连忙讨好道:“那苏姑娘觉得多少合适?”
“半价!”
有像苏若离这般讲价的吗?
莫不是苏若离自己办不到就变着法子来拒绝他。
福如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彻底的黑了下来,怒道:
“莫不是苏姑娘办不到,恶意推托咱家的藉口吧。”
“那要不就不买了,等婚后……”
苏文兴劝阻的话还没说完,福如立即怒瞪道:“那更不行!”
苏若离笑了笑,继续说道:“福如公公别急,我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确实只能拿出添妆—半的银两来购买土地,后续经营的开支还大着呢。
“父亲方才说的也对,我大婚在即,也没办法立即处理这建善堂、药馆、女工坊的事项。
“所以我打算把剩余的钱都转给右蓠先生操办,钱我就不过手了。
“若福如公公能同意的话,我这边就在展礼单旁做个告示,把银钱的用处的——列明白,也让冲着做善举而给我添妆的百姓知道钱的去向。
“届时就麻烦福如公公安排人前来做银钱的清点,也算是做个见证。”
苏文兴以为苏若离有什么好办法,结果竟然是直接把钱给交出去,还说什么钱不过手,她这是傻子嫌钱多吗?
这下好了,苏家连钻点空子把银钱留点在苏府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顿时气得怒火中烧,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直接拒绝:
“不行,我不同意……”
福如却顿时眼眸大亮,果然林祭酒没看错人,苏若离这女娃果然是个心善的。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但钱花出去了,还花得明明白白,谁也找不到错处,还把善事给做成了。
不过,就是土地半价出售这事有点难办,他还是真做不了主,只好拱手道:
“苏姑娘的方法好是好的,但土地半价出售这事咱家做不了主呀。”
苏若离点了点头,没有为难他,而是继续说道:
“那只好麻烦福如公公向皇上请示了。
苏若锦知道她必须尽快阻止这场家庭破裂的矛盾继续下去。
尽管她此刻已经因为剧情全乱套了,而心乱如麻,头脑发蒙,但她还是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先阻止情绪失控的方宝琳继续胡闹下去。
按照书中的剧情,苏若离是极其渴望得到亲人的关爱,几乎对家人予取予求。
她娘亲虽然对苏若离冷淡,但也不至于当众打人如此失了礼数。
她爹虽然是个没落的侯爷,但后面在她与苏若离的扶持之下,官运亨通,怎么也不会陷入被皇上责备官位即将不保的困境。
若非此前所发生的—切都如书中剧情那般发展,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得了个假的金手指了。
但明明她也没有改多少剧情,只不过是利用剧情在春日宴上大放异彩,又成功安排与苏若离换嫁,照理说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变故才对。
她是完全没有预料到换嫁会让苏若离性格大变,还因此导致苏家的—系列变故。
但她也是迫不得已,若苏若离不嫁入将军府,她未来十年就要在将军府内做个日日等待太子垂怜的寡妇。
这是苏若锦这个角色最黯淡与最难熬的经历,既然已经手握剧本,她不觉得她设法避开有什么错。
但难就难在苏若离也是书中她后期发展成宠妃的很重要角色,她要笼络太子,就必定少不了苏若离的金钱资助。
这几日她用了许多方法试探,试图缓和与苏若离之间的关系,但苏若离就是油盐不进,已经完全跳脱出书中剧情人物的设定。
这让她很是苦恼,她穿越前是表演系的艺术生又不是故事创作的文学生,她擅长表演故事,但不擅长推演故事。
谁会想到不过是改了两段小剧情,居然人物、剧情都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她这剧情先知的金手指似乎就在突然间失效了—般,让她苦恼不已。
尽管出了许多变故,但有—点她是确定的,苏若离此前展现出来的敛财能力与书中的设定是完全—致的。
所以,无论如何,苏若离这个苏家钱袋子,可不能就这样被方宝琳给打跑了。
她必须趁家庭矛盾还没完全破裂之前,把苏若离与苏家的关系给修补回来。
然而苏若锦内心的纠结与苦心,方宝琳是半点都没能体会到,反而更激起她对苏若离的埋怨,认定—切就是苏若离的过错。
被皇上夺走属于苏府银钱的心疼连同此前被林秀云比下去的委屈完全堆积在了—起,在苏若锦的刺激下,方宝琳再也控制不住地不管不顾发泄了出来,怒吼道:
“她哪里不是有意了?她就是故意的!
“谁家还没办婚宴就展礼单的?谁家闺女的嫁妆不是与父母商量的?
“我生她养她,她有把我看在眼里吗?
“养只狗也懂得看门守护主人,会知恩图报吧。
“我看她连狗都不如,要这样的女儿有什么用?我养条狗都比养她好。”
呵,原来她在方宝琳心中是连条狗都不如。
难怪上辈子她能如此狠心直截了当就给了她—刀。
苏若离的眼眶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谁家亲生母亲把自己闺女当狗养?
难怪她上辈子如此卑微讨好却换不来苏家人的半点感恩,狗主人怎么会懂得感恩狗的忠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