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的看向闺蜜,她终于明白,直接冷着脸揪住小儿子的耳朵:“臭小子谁让你对妈妈动手的?
游乐园重要还是妈妈重要?
没看见妈妈躺病床上吗!”
大儿子不屑的往助理怀中钻:“当让是去游乐园更重要,爸爸说妈妈命硬,才不会死呢!”
小儿子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闺蜜气的给他们一人一个爆栗,两人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眼见得瞥见浑浑噩噩的贺远徵靠近病房,一见两个哭的肝肠寸断的孩子,他语气有些发抖:“爸妈的事你不告诉也就算了,现在还纵容外人对我们的孩子动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资格指责我,只觉得他此刻十分恶心。
我厌恶的看着他:“我早就说过你爸妈出车祸了,可你却以为这是我的谎话,还冷血的说那是我爸妈,不是你爸妈,你难道都忘了吗?”
“害死你爸妈的人不是我,是你!”
贺远徵双眸颤抖,我却不顾他的脆弱,继续开口:“他们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等着救命,可你却带着年轻貌美的秘书在国外潇洒,我冤枉你什么了吗?”
他像失了骨头,无力的后退几步,林浅心疼的立马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厌恶的看着他们:“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
我直接把离婚协议甩在他的脸上,“反正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签字离婚吧。”
他不甘的盯着我:“你确定不会后悔?”
我嗤笑一声:“死都不会后悔。”
两个孩子已经提前庆祝,跳起来高呼万岁:“好耶!
终于离婚了!
以后浅浅妈妈就是爸爸的老婆了!
坏妈妈终于被打跑了!”
林浅期待的看着贺远徵。
他死死的盯着我,触及我冰冷视线的瞬间,突然怄气的拿起笔。
快速且用力的签下名字,递给我的时候却死拽着不放:“我告诉你,我可不吃欲擒故纵这一套,你要是——”我用力的抢过离婚协议:“既然已经签了,那就别再废话,你爸妈的葬礼我就不去了,孩子也都归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尊心极重的贺远徵当然受不了,直接转身离开。
助理和林浅一人抱一个孩子,甚至快要跟不上。
两个孩子朝着我做鬼脸,闺蜜气的又想冲上去给他们两下。
我赶忙抬手拦下:“算了,别管他们。”
我努力的养好身子,而贺远徵像是为了朝我证明什么,时不时就发幸福四口的合照。
他带着林浅去乘豪华邮轮,为她购入千万珠宝,上亿的豪宅也说送就送。
林浅好几次“不小心手滑”,发送两个孩子甜甜的喊她妈妈的视频,甚至还发了一张B超图:他们很快就会有新的弟弟了哦~她以为能气到我,可我只是淡淡一笑,直接把他们全都拉黑。
直到两个月后的某个晚上,稚嫩又可怜的声音打通了我的电话。
“妈妈救我,我生病了。”
是大儿子的声音。
我语气一窒,还是冷声道:“你怎么不去找林浅?
你不是早就认她当妈了?!”
他可怜巴巴:“别提那个坏女人!
她打我!
她为了和爸爸去玩根本不管我,就知道让保姆照顾我和弟弟,我和弟弟现在只能喝白粥,妈妈救我,我好想你。”
“她给爸爸下药,仗着有自己的孩子就凶我们,还说以后要把我们都赶出去!
她才是心机女,她才是坏女人。”
一旁的弟弟也小声的哭喊:“妈妈我想你了,林浅阿姨根本不喜欢我们,她只喜欢自己的孩子,呜呜呜~我和爸爸都想你了,妈妈你快回来吧。”
林浅本就不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当然不会对他们有多看重,迟早的事罢了。
我的心里也没任何起伏:“家里有监控,还有保姆,你们根本不需要我。”
说完,我不顾他们的哭喊,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几分钟,我的电话又被陌生号码拨通,贺远徵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孩子说他们病了你也不管吗?!
你就不怕林浅虐待他们?
你的心怎么那么硬!”
半晌,他才软声说:“孩子们想你了,你回来看看他们吧。”
早就猜到是贺远徵逼我服软的手段,我冷笑一声:“你说这些就不怕寒了林浅的心?
说我比不上林浅的是你们,求着我回去的也是你们,我是什么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贺远徵敛眸握拳,不知道如何说一切都只是气她的手段,只能继续耐着性子:“不是,我没有那么想,你别胡乱猜测,我——”我直接打断他:“别再打来了,我真的很烦。”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购入回家的机票。
现在,我有钱有时间,最重要的事就是陪陪家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贺远徵和两个孩子都是过去式,没有继续留在身边的必要。
7:闺蜜给我打来电话,我这才知道林浅已经被贺远徵辞退,赶回了老家,还被要求退还所有礼物,背上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务。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心中的浊气还是清了几分。
贺远徵被我分走大半身家,忙于稳住公司,根本无暇骚扰我,两个孩子倒是会时不时的求我回家,但我一次也没理会。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他们父子三人也同理。
我带着父母去旅游的时候,贺远徵带着孩子追了过来。
他胡子拉碴,有些憔悴,看向我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贺远徵有些局促的走上前:“我问了很多人才知道你带着岳父岳母搬家了。”
爸爸直接白了一眼:“打住,你们早就离婚了,喊什么岳父岳母。”
他有些难堪,却还是执拗的盯着我。
我对父母做了个没事的表情,示意他们去车上等我。
贺远徵这才如释重负的对我说:“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我可以和你解释。
其实我和林浅根本没什么,之前那些举动都是她怂恿我故意气你的,她说这样你才会更在意我,对不起, 我只是想让你的目光停留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真的没想过伤害你,离婚后我本来想马上找你的,可林浅的心机太重了,她居然给我下药!”
说到这里,贺远徵的表情有些凶狠,两个孩子被吓得一缩,却还是畏畏缩缩的看向我:“妈妈,快和爸爸和好吧,只有你会在我妈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们,也只有你会一直对我们好,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两个孩子抱着我的腿哭着喊妈妈,可我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知道错了,可认错的方法居然是求我跳回火坑。
这两个孩子明明无数次见过我被贺远徵气哭的样子,也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可他们还是选择站在爸爸的那边,要求我继续为他们付出。
贺远徵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心软了,赶忙开口:“只要你和我复婚,我以后绝不限制你的自由,你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我都听你的。”
“我已经逼着林浅打胎了,她绝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一家四口还是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老婆,回来吧。”
我坚定的把两个孩子推回贺远徵的怀中,“我会幸福,但绝不是和你们父子一起。”
贺远徵浑身一僵,仿佛受到重大打击,他摇摇欲坠的颤抖着张口:“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根本不吃他打的感情牌,因为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早就耗尽。
寂静许久,贺远徵终于死心,红着眼抱着泪流满面的两个孩子离开。
听说闺蜜帮快递小哥起诉贺远徵打人的案子也快开庭了,我直接给闺蜜转了五万二,备注:快递小哥的律师费。
快递小哥本就是因为我遭受无妄之灾,没有让他白白挨打的道理。
有闺蜜这个金牌律师在,我相信贺远徵肯定会被剥掉一层皮,到时候赔给快递小哥的补偿金也算是弥补了他挨打的委屈。
父母过了一会才犹豫着上前,我朝着他们温和的笑了一下:“以后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会重新开启自己的人生,你们别太担心。”
我知道他们舍不下那两个外孙,我也不会要求他们把两个孩子当作陌生人,毕竟老一辈的思想与我不同。
他们于我而言只是熟悉的陌生人,以后若是改好了,或者也可以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如果还是老样子,我也不会愚蠢的献出真心。
毕竟,我才应该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位,不该为任何人委曲求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