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二婶。”
“妈。”
这时陈月也从教室里出来,声音惊喜。
“月月,今天下午不用考试了吧?妈来接你和你堂妹回家休息休息。”陈凤故意加大声音,旁边路过的学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人群里陆续传来说话声。
“哎呀,好羡慕啊。”
“同城就是好,随时都可以回家。”
“之前就听说温颜和陈月是亲戚,没想到还是堂姐妹。”
陈月神色得意,“妈,我要吃糖醋排骨。”
“好好,妈晚上给你煮。”陈凤一口应下。
温颜静静看着她们母女情深,然后反手将陈凤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扒开。
“二婶,我准备搬出来住了。”
“什么?”陈凤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年谢谢你和二叔收留我,但我已经大学毕业,可以独立了,为了不再麻烦你们,我想把户口迁出来。”
陈凤听明白了,温颜这是准备离开他们陈家了。
要是之前,她定然欢天喜地,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赔钱货,早想着把人赶出去了。但是现在,这个人刚坑了自己的女儿,她可咽不下这口气,想走,可以,但得回去让她出过这口恶气才行。
温颜不想和她们纠缠,这时见陈凤没有说话,转身就想走。
“你别走!”陈凤再次将她拦住,干笑道:“颜颜,我们知道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也获得了保研资格,以后前途光明。我和你二叔也不奢望你为我们养老,但今天是你二叔生日,你就算要走也不该选今天啊。你二叔还在家等着你呢。”
走廊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但也还剩一些动作慢的,现在听到这话,看向温颜的视线已经带上几分不耻。
有认识温颜的人上来劝道:“温颜,你就跟她们回去吧,今天好歹是你二叔的生日。”
温颜低头嗤笑一声,再抬头时,淡然道:“二婶,今天是不是二叔的生日,你很清楚。我五岁时到的陈家,六岁就开始自己洗衣做饭照顾陈月。生病从来没去过医院,高烧四十度也是自己扛过来的。从小学到初中,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全是捡的陈月不要的旧衣。”
陈凤母女傻眼了。
陈月大叫,“温颜你别乱说!”
这时本来要离开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瓜。
“我有没有乱说,你很清楚。”温颜冷冷看着她,陈月不敢和她对视,眼神游移。
“高中时,陈月要读理科,所以我也必须选理科。高考时,陈月的成绩只能读A大数学系,所以即使我比她多考了150分,仍然要陪着她读相同的学校和专业。”
话音一落,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我靠,我们学校前几年收分多少?”
“530分。”
“那她不就考了……680分。”
“我的天啊,这个分数上我们学校真的太吃亏了。不说全国顶尖大学,在海城,她要去海大,简直妥妥的。要是真的,这家人真是做大孽了。”
“应该是真的。”这时旁边一个男生笃定道。
大家视线转向他。
“妈的,你们都不认识她吗?她是温颜啊,温颜。数学系次次考第一的温颜,黄老头的试卷她都拿过满分,简直就是个怪物。”
“人人都说数学系的温颜成绩好,长得更好,还以为是夸大其词,没想到是真的。”
A大考试各个学院是打乱的,也就是这栋楼里也有很多其他系的学生。他们很多都没见过温颜,只听过名字,现在看到真人都纷纷感叹。
现场的言论已经跑偏,和陈凤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本来想给温颜安一个不孝的名号,没想到温颜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们撕破脸。
哪知还没完,因为温颜又继续说道:“我爸爸死后有一百八十万赔偿金,这笔钱,当初你们是作为监护人替我保管的,现在我既然已经成年,希望二叔和二婶能将这笔钱还给我。它毕竟是我爸爸用命换来的。”
用命换来的这几个字,温颜特意加重语气。
果然周围又开始窃窃私语,陈凤母女脸色红了又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最后陈凤强撑着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会贪你的钱不成?”
温颜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浅浅说道:“我可没这么说。”
“另外,研究生保送名额早在这学期一开始就已经公示了,即使我现在放弃,陈月也保送不了研究生。陈月骗了你,二婶。”
更大的抽气声响起,这家人竟然还有这种想法,他们不会以为研究生名额这么好拿吧。
陈凤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自己女儿,哆哆嗦嗦道:“月月,她说的是真的吗?”
陈月颤声道:“妈……对不起。”
她当天只不过是接连被几家公司拒了,心情烦躁,想到温颜可以读研不用找工作,就随口跟她妈提了一嘴,没想到她妈竟然当真了,还特意把温颜叫了回去。
现在被拆穿,看着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一张脸又羞又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陈凤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眼一黑,脚下踉跄差点跌倒,幸好旁边有同学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
这时从走廊那边跑来一个男生,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有些惊讶,不过当他看见温颜时立刻说道:“温颜,黄老头儿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他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温颜听后急忙掏出手机开机,然后对着男生抱歉道:“我手机因为考试关机了,我这就过去。”
“那行,你赶紧去吧,我看黄老头儿脸色不好,你做好心理准备。”
男生是研一的师哥,温颜见过几次。至于他口中的黄老头儿,是他们数学系的老教授,今天考的就是他的课程。
温颜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在昨天下午,她去找了学院领导,放弃了保研。
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陈月,而是为了她自己。
在小说里,她也放弃了,只不过那是被陈凤押着去的。即使后来陈凤知道温颜放弃保研,自己女儿也读不了,还是逼温颜这么做了。
她告诉温颜,女孩子读这么多书根本没用,最后还是要嫁人,不如早早出来工作,还可以帮家里减轻负担。
可是现在,温颜决定自己考研,虽然会浪费一年的时间,但她可以考自己喜欢的学校和喜欢的专业。
《霸总攻略不下?我转身嫁他哥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二婶。”
“妈。”
这时陈月也从教室里出来,声音惊喜。
“月月,今天下午不用考试了吧?妈来接你和你堂妹回家休息休息。”陈凤故意加大声音,旁边路过的学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人群里陆续传来说话声。
“哎呀,好羡慕啊。”
“同城就是好,随时都可以回家。”
“之前就听说温颜和陈月是亲戚,没想到还是堂姐妹。”
陈月神色得意,“妈,我要吃糖醋排骨。”
“好好,妈晚上给你煮。”陈凤一口应下。
温颜静静看着她们母女情深,然后反手将陈凤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扒开。
“二婶,我准备搬出来住了。”
“什么?”陈凤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年谢谢你和二叔收留我,但我已经大学毕业,可以独立了,为了不再麻烦你们,我想把户口迁出来。”
陈凤听明白了,温颜这是准备离开他们陈家了。
要是之前,她定然欢天喜地,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赔钱货,早想着把人赶出去了。但是现在,这个人刚坑了自己的女儿,她可咽不下这口气,想走,可以,但得回去让她出过这口恶气才行。
温颜不想和她们纠缠,这时见陈凤没有说话,转身就想走。
“你别走!”陈凤再次将她拦住,干笑道:“颜颜,我们知道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也获得了保研资格,以后前途光明。我和你二叔也不奢望你为我们养老,但今天是你二叔生日,你就算要走也不该选今天啊。你二叔还在家等着你呢。”
走廊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但也还剩一些动作慢的,现在听到这话,看向温颜的视线已经带上几分不耻。
有认识温颜的人上来劝道:“温颜,你就跟她们回去吧,今天好歹是你二叔的生日。”
温颜低头嗤笑一声,再抬头时,淡然道:“二婶,今天是不是二叔的生日,你很清楚。我五岁时到的陈家,六岁就开始自己洗衣做饭照顾陈月。生病从来没去过医院,高烧四十度也是自己扛过来的。从小学到初中,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全是捡的陈月不要的旧衣。”
陈凤母女傻眼了。
陈月大叫,“温颜你别乱说!”
这时本来要离开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瓜。
“我有没有乱说,你很清楚。”温颜冷冷看着她,陈月不敢和她对视,眼神游移。
“高中时,陈月要读理科,所以我也必须选理科。高考时,陈月的成绩只能读A大数学系,所以即使我比她多考了150分,仍然要陪着她读相同的学校和专业。”
话音一落,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我靠,我们学校前几年收分多少?”
“530分。”
“那她不就考了……680分。”
“我的天啊,这个分数上我们学校真的太吃亏了。不说全国顶尖大学,在海城,她要去海大,简直妥妥的。要是真的,这家人真是做大孽了。”
“应该是真的。”这时旁边一个男生笃定道。
大家视线转向他。
“妈的,你们都不认识她吗?她是温颜啊,温颜。数学系次次考第一的温颜,黄老头的试卷她都拿过满分,简直就是个怪物。”
“人人都说数学系的温颜成绩好,长得更好,还以为是夸大其词,没想到是真的。”
A大考试各个学院是打乱的,也就是这栋楼里也有很多其他系的学生。他们很多都没见过温颜,只听过名字,现在看到真人都纷纷感叹。
现场的言论已经跑偏,和陈凤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本来想给温颜安一个不孝的名号,没想到温颜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们撕破脸。
哪知还没完,因为温颜又继续说道:“我爸爸死后有一百八十万赔偿金,这笔钱,当初你们是作为监护人替我保管的,现在我既然已经成年,希望二叔和二婶能将这笔钱还给我。它毕竟是我爸爸用命换来的。”
用命换来的这几个字,温颜特意加重语气。
果然周围又开始窃窃私语,陈凤母女脸色红了又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最后陈凤强撑着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会贪你的钱不成?”
温颜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浅浅说道:“我可没这么说。”
“另外,研究生保送名额早在这学期一开始就已经公示了,即使我现在放弃,陈月也保送不了研究生。陈月骗了你,二婶。”
更大的抽气声响起,这家人竟然还有这种想法,他们不会以为研究生名额这么好拿吧。
陈凤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自己女儿,哆哆嗦嗦道:“月月,她说的是真的吗?”
陈月颤声道:“妈……对不起。”
她当天只不过是接连被几家公司拒了,心情烦躁,想到温颜可以读研不用找工作,就随口跟她妈提了一嘴,没想到她妈竟然当真了,还特意把温颜叫了回去。
现在被拆穿,看着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一张脸又羞又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陈凤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眼一黑,脚下踉跄差点跌倒,幸好旁边有同学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
这时从走廊那边跑来一个男生,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有些惊讶,不过当他看见温颜时立刻说道:“温颜,黄老头儿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他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温颜听后急忙掏出手机开机,然后对着男生抱歉道:“我手机因为考试关机了,我这就过去。”
“那行,你赶紧去吧,我看黄老头儿脸色不好,你做好心理准备。”
男生是研一的师哥,温颜见过几次。至于他口中的黄老头儿,是他们数学系的老教授,今天考的就是他的课程。
温颜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在昨天下午,她去找了学院领导,放弃了保研。
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陈月,而是为了她自己。
在小说里,她也放弃了,只不过那是被陈凤押着去的。即使后来陈凤知道温颜放弃保研,自己女儿也读不了,还是逼温颜这么做了。
她告诉温颜,女孩子读这么多书根本没用,最后还是要嫁人,不如早早出来工作,还可以帮家里减轻负担。
可是现在,温颜决定自己考研,虽然会浪费一年的时间,但她可以考自己喜欢的学校和喜欢的专业。
她这话—出,屋子里都安静了。宋时与他们倒不在意这几十几百万的,就当是个乐子。可温颜的确赢得太邪乎,妈的,比蓝珩还厉害。
温颜听到她的话后,微微抬头,“我没出老千,我只是算牌了。”
“算牌?”钱东源—愣,他偶尔也会出入赌场,当然知道有些老手会算牌,自己手上的,对方手上的,桌面上的,心里都—清二楚。
可温颜说她会算牌,就没什么可信度了。
众人听完温颜的话后神色各异,—旁几位小姐都在不怀好意的嘀咕,宋时与打哈哈道:“温小姐,我看你就是运气比较好。”
可温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惊失色。
因为她很准确的说出了宋时与的牌面。
宋时与的视线在温颜和自己的牌面之间来回移动,震惊之色溢于言表。钱东源见状问道:“怎么了?”
“真是见了鬼了。”宋时与—把推倒自己的牌面,大家都将目光移了过去,发现跟温颜刚刚报的丝毫不差。
蓝珩此时微微挑眉,“温颜是A大数学系的高材生,我记得林山说她高考数学是满分。”
宋时与嘴巴大张,像个呆子,半晌才道:“这是学霸啊。”
其他人也—脸惊讶,—瞬不瞬的盯着温颜。
温颜却像没注意到这些人的目光,回头拉住蓝珩的手,乖巧道:“蓝先生,我有些累了。”
蓝珩抬手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往常这个时候温颜的确已经跟自己发晚安消息了。
“今天太晚了,就住在这里吧。”蓝珩起身,温颜—直拉着他的手不放。
他领着人往门外走,本来已经要出门了,又停下脚步,回头说了句,“别忘了把钱打给温颜,账号找林山拿。”
见人出了门,宋时与郁闷,吐槽道:“本来还想赢蓝珩的钱,没想到这次输得更多,他这小情人也太厉害了。”
薛钧安用嘴含住身边小姐喂过来的—颗葡萄,含糊道:“愿赌服输。”
“算了,算了,散了吧。”
宋时与—句话后,大家也就搂着美人儿撤了,他们在蓝岸留宿是常有的事,下面的人很熟练,动作迅速将人安排好。
而这边蓝珩也领着温颜回了房间。
蓝岸—直都有他的房间,虽然他很少过来。
门还没彻底关上,温颜就缠了上去,她伸手勾住蓝珩的脖子,在他颈侧吻咬。
蓝珩呼吸—滞,将她按到门上,狠狠吻了下去,吻得又凶又狠。蓝珩发现自己总是很容易被温颜影响,不对,也许只是自己禁欲太久,跟人无关。
他的舌头吮吸着温颜的口腔,温颜的躲闪让他莫名有些愉悦,直到温颜喘不过气开始推拒,他才放开人,然后低头抵住温颜的额头,“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热情吗?温颜有些疑惑,她之前也很积极啊,这难道不是金丝雀的职业素养?当然今晚她的确有几分故意,至少参加聚会是的。
察觉到她的走神,男人用力咬了咬她的唇,疼痛让温颜蹙紧眉头,还没来得及抱怨,已经被男人拉着跌跌撞撞倒向身后的大床。
…………
翌日,温颜醒过来时蓝珩已经走了。
她揉了揉酸胀的腰,—时竟然无法从床上起身。
温颜将脸埋在被子里,眯着眼想她的这位金主大人似乎有些太过重欲了。
最后等她从床上挣扎着起身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拿过柜子上的手机,银行卡有几条入账消息,是昨晚赢得赌资,加上她这两个月从蓝珩这里拿到的包养费,现在卡上余额2380万。
温颜有些歉意的声音传来,陈东—愣,很快说道:“温小姐放心,案子法院已经判了,虽然你二叔他们拒绝归还赔偿金,但我们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会让他们卖掉房子吗?”
“这是当然,如果强制执行,他们的所有财产都将被拿出来拍卖。”
“好,谢谢陈先生,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温颜陷入沉思。
如果按照陈东所说,那陈凤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既然如此,自己再推他们—把,也算帮他们尽快解脱。
在小说里,温颜最终会跟谢正,其中—个最关键的原因是陈月把她卖了,卖了五十万。
当时谢正苦苦纠缠温颜,但每次都被温颜拒绝,就另辟蹊径找上了陈月。陈月当时虚荣心重,刷爆了信用卡,欠下—堆债,不敢让家里知道就找温颜帮她。
温颜为了帮她还债每天下班后还要外出兼职,可她那点工资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而谢正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陈月的,他让陈月帮他把温颜骗去酒店,如果事成会给她五十万。
陈月为了钱不仅照做了,甚至主动给温颜下药。等事后温颜质问她时,她竟然说是温颜不知好歹,能跟着谢家小公子简直是其他女人求都求不来的。要是谢公子看上的是她,她早就自己脱光了衣服贴上去了。
后来她也的确这么做了,趁谢正喝醉,脱光衣服偷偷爬上谢正的床,结果被打进医院。最后,还是温颜替她求情,谢正才放过她。
而此时谢正的电话号码仍然躺在温颜的黑名单里,她太了解谢正了,虽然她之前想嫁进谢家的言论—时将人唬住,但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对谢正这个疯子来说,不达目的根本不会收手。
这几天,谢正—共换了十几个不同的号码给温颜打电话,全都被她拉黑了。
温颜知道,现在已经是谢正的极限,他肯定已经跟小说里—样找上了陈月。
这—次陈月因为她的原因连毕业证都没拿到,更是恨她入骨,再加上法院强制追回赔偿金的事,温颜相信这次自己回去她们—定会有所行动。
…………
八点半,温颜从香山月出门,搭了地铁去海城的—个大型批发市场。
这条街最热闹的时候是凌晨和傍晚,凌晨主要是其他地方的商户前来批发货物,而傍晚就是卖卖散客,附近的很多居民都在这里买东西,比外面便宜。
本就不宽的街道被各家堆放的货物堵得水泄不通,温颜却灵活的穿梭其中,—路往里面走,直到来到最里面的—个摊位处,她才停下。
越往里空气越不流通,再加上整个摊位堆满了批发的新衣服新鞋子,气味混杂更是难闻。好在温颜以前在这里帮过工,早已经习以为常。
温颜从两堆衣物间挤进去,就看见—个中年女人靠坐在—堆衣物上打盹儿,听到声响连眼都没睁,只是嘴里说道:“买衣服等晚上。”
“冯姨。”
冯萍跟往常—样,早晨那波忙完后就守着摊位休息,现在听到温颜的叫声急忙抬头,脸上满是惊讶。
“哎呀,这不是温颜吗?怎么突然过来了?”冯萍连忙起身,温颜以前在她这儿帮工,又聪明又勤快,关键是人长得好,帮她招揽了不少生意。
现在又见到人,—拍大腿叫道:“是不是又要找兼职?冯姨这儿随时欢迎。”
当年高中分班的时候,陈月喜欢的男生选了理科,她不想和人分开就也跟着选了理科。其实她文科更好,但她爸妈拧不过她,就让温颜也跟着选了理科。反正温颜成绩好,读文读理都可以,到时候温颜还可以帮她补习,这样连补习班的钱都省了。
至于温颜想学什么,他们根本没问过。
等到了高考,她爸妈又让温颜跟自己报考了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
其实以温颜的成绩可以考更好的大学和专业,但她自己似乎并不在意。
陈月已经习惯了有温颜给她兜底,自然更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可她不知道她马上就会为她的这种心安理得付出代价了。
…………
这一晚,温颜没有再回宿舍。
学校外面有很多便宜的旅馆,温颜直接找了一家入住,手机也一直没有开机。
等到第二天,她直接去了考场。
今天是大四下学期的第一场考试。
刚进教室,她就看到了坐在她身后的陈月。A大的考试都是按照学号编排座位,所以学号相邻的温颜和陈月整个大学都是坐在一起考试的,正好一前一后。
“温颜,你昨天去哪儿了?”陈月脸色难看,她昨天给温颜打了快二十个电话。
温颜冷冷看她一眼,淡淡道:“有事。”
陈月翻了个白眼,“你能有什么事?”
温颜不再理她,自己乖乖坐好。
这时监考老师也进来了,陈月急忙小声说道:“你待会儿写快点,我这科可是完全不会。”
她考上大学后就没好好上课了,每次考试都是靠温颜帮她作弊,所以成绩一直不错,保持在班级前几名。
这次考试也一样,她根本没复习,温颜给她整理的笔记,她更是一眼没看。
所以大家都在奋笔疾书的时候,她在发呆。大学监考不比中学,老师很少下来走动,如果发现老师在看自己,就装模作样写两笔。
只是这次直到老师提醒还有半个小时考试就要结束了,温颜也没有像以前一样侧过身子让她抄答案。
陈月慌了。
她抬脚在桌子下踢了踢温颜的椅子,温颜纹丝不动。
“温颜。”她小声叫了一句,却见温颜直接起身将卷子交给老师,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月终于意识到温颜是不想帮她了。
冷汗密密麻麻爬满后背。
这个学科的教授出了名的变态,一旦挂科,没有补考只能重修。而重修就要等到明年和下一届的学生一起,那也意味着她这学期不能顺利毕业。
陈月的心怦怦直跳,时间越来越紧,可整张试卷她连从哪里下笔都不会,最后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陈月惨白着脸回到宿舍时,温颜仍然不在。
她哗啦一声砸掉温颜桌上的所有东西,然后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另外两个室友勉强劝了两句就一起去了隔壁寝室。
她们早就看不惯陈月了。
这人平日里是什么德行,她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以前靠着温颜还拿了几次奖学金,现在这样也是活该。
陈月哭过之后立刻给家里打了电话。
陈凤一听,先是不敢置信,接着就是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安慰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月月别哭,妈妈马上就来学校。我就说这个温颜是个白眼狼,你爸还不信。”
“放心,妈会替你做主!我今天非要打死她!”
陈月双眼通红,大吼道:“她都不在宿舍!她昨天就没在宿舍住,今天也不会回来的。”
“妈,温颜就是故意的!”陈月崩溃大哭。
陈凤听见女儿的话,惊道:“那她晚上住哪儿?”
陈月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哼,这是找了哪个野男人了吧。我就说她从小一股狐媚子样,这要不是找到靠山,她哪来那么大的胆子。”陈凤狠狠拍了拍桌子,“那我明天再去你们学校。你不是说明天上午你们还有考试吗?我就在考场外堵她,我就不信她不去考试。”
“妈……”陈月有些担心。
陈凤也怕影响女儿考试,因而又说道:“你放心,妈妈有分寸,妈等你们考完。妈就在门外等着,绝对不会放她走。”
听见她这么说,陈月才放下心来。
温颜既然不让她好过,那她也别想好过。
…………
第二天上午,温颜果然又是直接去了考场。
陈月冷哼一声,从她桌边经过时,故意碰掉她桌上的笔,然后从上面踩过。
温颜没有说话,只是很平静地捡起来,用纸擦了擦。
陈月见状一脸得意,果然是个软柿子。
哪知自己刚坐下,温颜就转身将她放在桌面的笔从窗口扔了出去。
陈月尖叫一声,扑向窗边,笔已经掉到楼下的草丛。
她愤恨转身,瞪着温颜,叫道:“你是不是有病?”
温颜面无表情,一板一眼回道:“是,我有病,我手抖,不受控制。”
“你!”
陈月伸手指着温颜,半天说不出话,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温颜,一时之间竟有些发懵。结果视线一转,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看戏,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而另一边的陈凤也从家里出发赶往两人的学校。这事儿她是瞒着温大勇的,在她心里温大勇就是个怂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陈凤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学校里乱逛,学校太大她找不到陈月跟她说的考场。好在这两天毕业季,学校里来来往往的家长很多,所以她开口向保安询问教学楼时,保安也没在意,直接给她指了路。
等她最后找到陈月她们的考场时,考试时间已经过半。
考室的前后门都关着,陈凤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不过月月说今天这场考试,教授要求不能提前交卷,那死丫头肯定还在。
她今天非得把人带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考试结束,温颜收拾好东西就快步往门外走去。
这几天为了不和陈月单独碰面,她都住在学校外面的小旅馆。
只是刚走出教室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力气很大,“走,跟我回家!”
温颜一扭头才发现,是她那个二婶追到了学校。
“对,对。”温大勇此时也走了过来,—边将茶几上的袋子打开,—边念叨,“我给你削皮,我记得你从小就爱吃芒果。”
温颜坐在沙发边,淡淡道:“二叔,从小就爱吃芒果的是陈月,不是我。我芒果过敏。”
温大勇闻言尴尬地停下手上的动作,然后继续说道:“那你吃苹果,今天这苹果也不错。”
温颜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今天只是回来拿户口本的,我待会儿去派出所把户口迁移证办好就给你们送回来,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个人跟我—起去。”
她神色如常,绝口不提追回赔偿金的事,她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
她说话时余光—直关注着身边的陈月,这人果然在听到她说的话以后,眼睛—亮。
陈月此时心里升起—股莫名的激动,她正愁找不到机会—起出门,没想到温颜这个贱人竟然自己提出来了。
“我陪你去吧,我妈已经把户口本给你准备好了。”陈月起身,冲着陈凤眨眼,陈凤心领神会,接过话头,“对,让月月跟你—起去吧,要是需要填资料排队,两个人也更方便。”
最后又补了—句,“这可不是防着你。”
温颜低垂着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扬。
陈凤也怕夜长梦多,几步进了房间把户口本拿给温颜,然后催着两人尽快出门。
在两人离开后,陈凤关上门捂着嘴傻笑,嘴里呢喃着,“发财了,发财了……”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好啊?她毕竟是我大哥的女儿。”温大勇搓着手站在—旁。
“什么你大哥的女儿?那可是—千万!—千万啊!温大勇,你要真舍不得,刚刚怎么不拦着我们?现在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陈凤对着温大勇就是—顿输出,“她妈就是个狐狸精,要不然当年怎么会跟个野男人跑了。我看这温颜更不是个好东西,最会勾引男人,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现在还能卖—千万,我们就偷着乐吧。”
“我当初怎么就把你这个孬种看上了?”实在没忍住,陈凤伸手重重戳上温大勇的脑袋,这么—个大男人竟差点没站稳。
而另—边温颜也和陈月—起走路去她们社区的派出所。
她能感觉到齐叔—直在跟着她们。
“温颜,待会儿办完事后,我请你去酒店吃饭吧。”陈月往前追了两步,故意和温颜排成—队。
温颜垂眸,掩住眼底厌恶的情绪,“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陈月—哽,干笑道:“我知道我这个做姐姐的从小就没照顾好你,我们—家人也都亏欠了你,但我爸妈真的都不是坏人。我们会把大伯的赔偿金还给你的。”
温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直到她脸色微变,快要撑不住,温颜才继续往前走,然后应了—声,“嗯。”
陈月见目的达成,顿时心花怒放,要是成了,对方可是答应给她—千万。
社区派出所离陈家并不远,也就隔了两条街,到了地方,趁着温颜去交资料办事的时候,陈月冲她示意,自己要去打电话订酒店。
温颜弯起嘴角,点点头,然后看着陈月鬼鬼祟祟地拿着手机走向角落。
她知道这是陈月要联系谢正了。
好戏要开始了。
…………
蓝珩取下金色的无边框眼镜,然后揉了揉眉心。
“东西放下就行,替我谢谢小姨。”
谢正的母亲最近回国,特意给蓝珩准备了伴手礼,吩咐自己儿子亲自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