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逼我分手,病态小叔不好惹后续+完结
  • 开局逼我分手,病态小叔不好惹后续+完结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时风知我意
  • 更新:2024-11-11 11:32:00
  • 最新章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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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久一下午都闷头在房里练琴。她把全身心投入在音乐上面,尽量不去想那些情啊爱啊的。

晚上吃完晚餐,也是早早的准备休息。

后来,9点的时候,傅思齐的电话过来了。

桑久接了,不过电话那头却不是傅思齐的声音。

“喂,是桑久吗?我是孙峰,我们现在在风华正茂,思齐有点喝多了,你要不要过来接他?”

桑久看了眼自己的脚踝说,“我脚受伤了,不太方便,你们送他回去吧。”

孙峰有些犹豫的说,“可是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能来的话,还是来一趟吧。”

桑久挣扎了下,还是去了。

下楼的时候正遇到许舒麻将回来,桑久随口说:“妈,我去找一趟傅思齐。”

许舒自然不反对,说:“那你让司机送你去。”

桑久“嗯”了一声,出门坐上车,去了风华正茂。

风华正茂是傅家旗下的高端娱乐场所。

桑久跟着经理的指引来到傅思齐的包厢,推门进去,里头有三个人,一个是傅思齐,剩下两个是他的朋友,孙峰,李乔。

傅思齐这会儿正弯腰坐在沙发上,手心托着额头撑在双腿上,一看就是喝大了。

孙峰见她,忙推了推傅思齐说,“思齐,桑久来了。”

傅思齐抬起头,想看桑久,但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喊了声,“久久。”

桑久“嗯”了一声,傅思齐大概是想过来迎她,不过刚站起来又跌坐到了沙发上。

孙峰忙扶稳他。

桑久走过去,看到桌上满满登登的空酒杯,皱起眉说:“怎么喝这么多?”

孙峰和李乔面面相觑了一眼,说:“我们也不知道,他就一个人闷头在那喝。”

桑久心里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也不多问,说,“我脚不方便,麻烦你们把他扶出去吧。车在外头。”

桑久又碰了碰傅思齐的肩膀说:“思齐,走了。”

傅思齐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孙峰李乔一左一右扶着傅思齐,桑久跟在后面。两人一起上了车。

桑久对司机说:“去傅家。”

在车里,傅思齐的脑袋一直靠在桑久的肩膀上,他闭着眼,嘴里还时不时的喊她几声。

桑久到底是不忍心,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到了傅家,傅家人已经休息了。宋薇柔听到动静,穿着睡衣跑下来,见到一身酒气,不省人事的傅思齐,惊讶的说,“怎么喝成这样?”

桑久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接到他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宋薇柔也无暇顾及了,喊了个佣人过来扶傅思齐,说:“你们先把少爷送回房,久久,你先照顾着思齐,我给他弄点醒酒汤。”

桑久根本来不及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傅思齐的房间。

佣人把傅思齐放到床上就走了。桑久坐在离床远一些的沙发上。

傅思齐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些难受的闷哼了两句。

桑久想了想,还是过去看他。

她推了推傅思齐的肩膀说,“思齐,你还好吗?”

傅思齐睁开眼睛,似乎是认出了她,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

桑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傅思齐压到了床上。

傅思齐的脑袋埋在她的颈边,一遍一遍的说,“久久,你别离开我。”

桑久的鼻尖有些酸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抱了抱他。

傅思齐感受到她的主动,好像是得到了鼓励,吻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颈部。

桑久有些惊,慌忙的想推开他,“傅思齐你清醒点。”

但是傅思齐的力气有些大,他的吻移到桑久的唇上,堵住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傅思齐闭着眼,双手捧着她的脑袋,与她深吻。

桑久挣脱不开,她睁着眼,透过傅思齐的侧脸,望向头顶上方的灯光。

脑袋中浮现的竟然是傅无声的脸。

他们昨天刚刚亲密过,她的身上甚至还留着他给的吻痕。

可是,她现在却被另一个男人亲吻着。

桑久没来由的觉得有些恶心。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傅思齐。

傅思齐被她推的往旁边侧了一下,好像也是有些清醒过来了,有些无措的看着红了眼睛的桑久。

有些慌乱的说,“久久。我。”

桑久连忙拉住自己的领口,从床上爬起来,退后几步。

傅思齐从床上跪坐起来,一只脚踏下床,还想说什么。

房门被推开了,宋薇柔端着醒酒汤进来。

她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直接把醒酒汤端给傅思齐说,“你醒了?先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要头疼。”

桑久勉强的说,“阿姨,这么晚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复就出了房间。

傅思齐想去追,不过被宋薇柔拉着递了醒酒汤。

桑久回到车上,刚行了不到五分钟,手机里就收到一条短信:

[久久,对不起,你别生我气。]

是傅思齐发来的。

桑久忍不住就哭了,她用力的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怎么就把自己搞到了这副境地?

司机面色如常的开着车,半点不敢多看。

桑久星期一的时候就回学校了。周末的时候,傅思齐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接。后来傅思宁也给她打电话,她才随意敷衍了几句。

下课后,桑久去乐团排列。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傅思齐等在门口。

见到她,有些不自在,“久久。”

乐团里其它人都知道傅思齐是她男朋友,女的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桑久不想被打量,随口说:“走吧。”

傅思齐伸手接过她的小提琴,替她拎着。另一只手试探性的抓住她的手,桑久僵了一下,不过也没甩开。

上了车,傅思齐说:“久久,前天晚上我。”

桑久打断他,垂着眼,“你别说了。”

傅思齐看着她的脸色,闭上嘴。

两人沉默了会儿,傅思齐把话题扯开,说了点趣闻,想要逗她笑。

桑久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考虑着自己继续跟傅思齐在一起的可能。

傅思齐是真的好,好到让她自行惭愧。

桑久自私的想,其实,只要她不说,傅无声不说,根本没人知道那些事。

只要迈过她心里那道坎,她就可以继续跟傅思齐在一起。

她可以跟着傅思齐出国,然后直接结婚。傅无声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以后回不回国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回来了,傅无声也答应过不会再打扰她了。

他那样的人,应该不至于一直纠缠一个女人。

她对他应该也只是有点新鲜感而已。

得到了,就没兴趣了。

他甚至不在乎她继续跟傅思齐谈恋爱。

桑久想着,没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

傅思齐喊了她几遍都没得到回应,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开局逼我分手,病态小叔不好惹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桑久一下午都闷头在房里练琴。她把全身心投入在音乐上面,尽量不去想那些情啊爱啊的。

晚上吃完晚餐,也是早早的准备休息。

后来,9点的时候,傅思齐的电话过来了。

桑久接了,不过电话那头却不是傅思齐的声音。

“喂,是桑久吗?我是孙峰,我们现在在风华正茂,思齐有点喝多了,你要不要过来接他?”

桑久看了眼自己的脚踝说,“我脚受伤了,不太方便,你们送他回去吧。”

孙峰有些犹豫的说,“可是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能来的话,还是来一趟吧。”

桑久挣扎了下,还是去了。

下楼的时候正遇到许舒麻将回来,桑久随口说:“妈,我去找一趟傅思齐。”

许舒自然不反对,说:“那你让司机送你去。”

桑久“嗯”了一声,出门坐上车,去了风华正茂。

风华正茂是傅家旗下的高端娱乐场所。

桑久跟着经理的指引来到傅思齐的包厢,推门进去,里头有三个人,一个是傅思齐,剩下两个是他的朋友,孙峰,李乔。

傅思齐这会儿正弯腰坐在沙发上,手心托着额头撑在双腿上,一看就是喝大了。

孙峰见她,忙推了推傅思齐说,“思齐,桑久来了。”

傅思齐抬起头,想看桑久,但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喊了声,“久久。”

桑久“嗯”了一声,傅思齐大概是想过来迎她,不过刚站起来又跌坐到了沙发上。

孙峰忙扶稳他。

桑久走过去,看到桌上满满登登的空酒杯,皱起眉说:“怎么喝这么多?”

孙峰和李乔面面相觑了一眼,说:“我们也不知道,他就一个人闷头在那喝。”

桑久心里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也不多问,说,“我脚不方便,麻烦你们把他扶出去吧。车在外头。”

桑久又碰了碰傅思齐的肩膀说:“思齐,走了。”

傅思齐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孙峰李乔一左一右扶着傅思齐,桑久跟在后面。两人一起上了车。

桑久对司机说:“去傅家。”

在车里,傅思齐的脑袋一直靠在桑久的肩膀上,他闭着眼,嘴里还时不时的喊她几声。

桑久到底是不忍心,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到了傅家,傅家人已经休息了。宋薇柔听到动静,穿着睡衣跑下来,见到一身酒气,不省人事的傅思齐,惊讶的说,“怎么喝成这样?”

桑久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接到他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宋薇柔也无暇顾及了,喊了个佣人过来扶傅思齐,说:“你们先把少爷送回房,久久,你先照顾着思齐,我给他弄点醒酒汤。”

桑久根本来不及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傅思齐的房间。

佣人把傅思齐放到床上就走了。桑久坐在离床远一些的沙发上。

傅思齐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些难受的闷哼了两句。

桑久想了想,还是过去看他。

她推了推傅思齐的肩膀说,“思齐,你还好吗?”

傅思齐睁开眼睛,似乎是认出了她,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

桑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傅思齐压到了床上。

傅思齐的脑袋埋在她的颈边,一遍一遍的说,“久久,你别离开我。”

桑久的鼻尖有些酸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抱了抱他。

傅思齐感受到她的主动,好像是得到了鼓励,吻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颈部。

桑久有些惊,慌忙的想推开他,“傅思齐你清醒点。”

但是傅思齐的力气有些大,他的吻移到桑久的唇上,堵住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傅思齐闭着眼,双手捧着她的脑袋,与她深吻。

桑久挣脱不开,她睁着眼,透过傅思齐的侧脸,望向头顶上方的灯光。

脑袋中浮现的竟然是傅无声的脸。

他们昨天刚刚亲密过,她的身上甚至还留着他给的吻痕。

可是,她现在却被另一个男人亲吻着。

桑久没来由的觉得有些恶心。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傅思齐。

傅思齐被她推的往旁边侧了一下,好像也是有些清醒过来了,有些无措的看着红了眼睛的桑久。

有些慌乱的说,“久久。我。”

桑久连忙拉住自己的领口,从床上爬起来,退后几步。

傅思齐从床上跪坐起来,一只脚踏下床,还想说什么。

房门被推开了,宋薇柔端着醒酒汤进来。

她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直接把醒酒汤端给傅思齐说,“你醒了?先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要头疼。”

桑久勉强的说,“阿姨,这么晚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复就出了房间。

傅思齐想去追,不过被宋薇柔拉着递了醒酒汤。

桑久回到车上,刚行了不到五分钟,手机里就收到一条短信:

[久久,对不起,你别生我气。]

是傅思齐发来的。

桑久忍不住就哭了,她用力的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怎么就把自己搞到了这副境地?

司机面色如常的开着车,半点不敢多看。

桑久星期一的时候就回学校了。周末的时候,傅思齐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接。后来傅思宁也给她打电话,她才随意敷衍了几句。

下课后,桑久去乐团排列。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傅思齐等在门口。

见到她,有些不自在,“久久。”

乐团里其它人都知道傅思齐是她男朋友,女的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桑久不想被打量,随口说:“走吧。”

傅思齐伸手接过她的小提琴,替她拎着。另一只手试探性的抓住她的手,桑久僵了一下,不过也没甩开。

上了车,傅思齐说:“久久,前天晚上我。”

桑久打断他,垂着眼,“你别说了。”

傅思齐看着她的脸色,闭上嘴。

两人沉默了会儿,傅思齐把话题扯开,说了点趣闻,想要逗她笑。

桑久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考虑着自己继续跟傅思齐在一起的可能。

傅思齐是真的好,好到让她自行惭愧。

桑久自私的想,其实,只要她不说,傅无声不说,根本没人知道那些事。

只要迈过她心里那道坎,她就可以继续跟傅思齐在一起。

她可以跟着傅思齐出国,然后直接结婚。傅无声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以后回不回国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回来了,傅无声也答应过不会再打扰她了。

他那样的人,应该不至于一直纠缠一个女人。

她对他应该也只是有点新鲜感而已。

得到了,就没兴趣了。

他甚至不在乎她继续跟傅思齐谈恋爱。

桑久想着,没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

傅思齐喊了她几遍都没得到回应,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桑久扬起唇,但嘴巴很硬,哼了一声:“稀罕。”

桑久听见那头有人跟他说话,傅无声回了几句话。

然后说:“久久,我这有点事。”

桑久说:“那你忙。我挂了。”

挂了电话,桑久把手机弄好了。她盯着新手机,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瞥见地上的行李箱,桑久放下手机去收拾。

行李箱里还剩了不少小零食,她都没来得及吃。是去之前傅思齐给她准备的。

桑久捏着零食看了会儿,拿起手机,给傅思齐发了条信息:

[我回国了,明天我们见个面吧。]

傅思齐的电话很快过来了,桑久跟他聊了几句。约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

挂了电话,桑久也没心思收拾行李了,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的夜景。

她准备明天跟傅思齐提分手。

桑久心里后悔,当初一时心软,抱着侥幸心理,最后还是得开这个口。

难过吗?好像更多的是愧疚。

桑久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喜欢傅思齐,他们好歹相处了一年,多多少少也是培养出了点感情的。

但也许当初这段感情的出发点,就是为了应付许舒,所以桑久一直有些提不起劲。

她本来想就这么过下去,但现在有了傅无声。

想到傅无声,桑久的内心又波动起来。

她盯着院里的路灯光,问自己。

那她喜欢傅无声吗?

好像她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一开始,她对傅无声,是惧怕,是唯恐不及,现在或许依旧是。

但桑久不得不承认,虽然她跟傅无声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傅无声带给她的情感上的激荡,那种喜怒哀乐,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傅无声的疯,让她再也无法忘记他。

尤其是,他们还会继续纠缠下去。

不管当初情不情愿,桑久承认,傅无声算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她的身体不排斥他。甚至已经习惯了他的触碰。

这一夜,桑久失眠了。

第二天,跟傅思齐约会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但桑久还是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这一天,不管傅思齐要做什么,桑久都顺从他。

傅思齐把她送到桑家门口。

桑久就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在脑海中反复演练过,究竟该怎么开口,才能减少对傅思齐的伤害。

但是真的到了要开口的时候,桑久觉得再多的诠释,都不如简单直接来的更有效。

桑久捏着手心,看向傅思齐说:“思齐,我们分手吧。”

傅思齐本来在转身拿后座上给桑久买的东西,闻言,顿了一下。

他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甚至没去看桑久,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

桑久低着头:“就是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

“不合适”傅思齐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忽然抬头看向桑久,有些激动的说:“不合适?久久,我们哪里不合适呢?”

他们从家庭,到相貌,到其它,一切都很合适的不是吗?

桑久不敢抬头看他的样子,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说:“思齐,这次我在国外,遇到了点事。当时我感觉很崩溃,很无助。很想找个人在身边,可是却不知道该找谁。我想过找你,但你也离得远,有自己的事,我也不想让你来回奔波。”

“你之前说,你想跟我一起去国外留学,可是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觉得长期异地,对情侣之间的感情并不友好。时间差,地域差,这些都容易消磨人的感情,让人觉得疲倦,与其这样,不如尽早分开。”

她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整个人疲惫不堪。

桑久没有通知傅思齐来接,算好时间提前给家里司机通了电话。

桑久拿到行李箱,出机场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

机场空荡荡的。

比起她,陆雅看起来要更加疲惫。

桑久让司机先把陆雅送回了家,亲眼见到陆雅的家里人出来接她才走。

回到桑家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了,别墅里静悄悄的。

桑久疲倦的回了房间,连行李箱都懒得打开。勉强洗了个澡,给自己洗漱了一下,然后躺到床上。

刚躺了没几分钟,脑中浮现出傅无声对她说的话。

落地报平安。

桑久想了下柏林的时间,这会儿应该已经接近凌晨1点了。

桑久犹豫了一下,给傅无声发了条信息:[我到家了。]

这样应该不会打扰到他,也算是履行了诺言。

桑久把手机放在床头柜,却睡不着了,总是不自觉的想去看手机,看有没有消息回过来。

可这个点,傅无声肯定已经睡了。

桑久闭上眼,尽量让自己的脑袋放空,好入睡。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桑久睁开眼,看着上头的来电显示,内心狂跳。

桑久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压抑着自己的心跳,捏着手机,接了:“喂?”

傅无声:“到了?”

桑久:“嗯。”

傅无声:“怎么回去的?”

桑久的声音闷闷的:“让家里司机来接的。”

傅无声轻笑了一声,桑久忽然有些后悔这么说。

她总觉得,她让他得意了。

桑久看了眼时间,扯开话题说:“你那边都深夜了吧?还不睡?”

傅无声:“嗯。等你。”

桑久的嘴角控制不住扬起,闭了闭眼,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哦。”

她听到电话那头有游戏的声音,说:“你在玩游戏啊?”

傅无声:“嗯。不然困。”

桑久觉得傅无声说起情话来,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她咬着唇说:“那你早点睡吧,我也要睡了。”

傅无声又“嗯”了一声,桑久把电话挂了。

桑久趴在床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

傅无声,傅无声。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桑久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醒过来。

然后发现她的鼻子堵了。脑袋也有些昏沉。

桑久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然后下楼拿了体温计。

测了一下,幸亏没有发烧。

许舒打牌回来,刚好见到这一幕,嘴里唠唠叨叨的:“怎么?又发烧了?你们这是什么乐团?还靠不靠谱了?这都出了国了,就留你一个小姑娘在那照顾病人?”

桑久恹恹的:“没有,就是有点感冒。”

许舒一脸不高兴,吩咐厨房晚餐熬点粥。

桑久听到“粥”这个字眼,又想到了傅无声。

晚饭的时候,许舒说:“你回来,思齐知道吗?你给他带礼物了没?他不是马上要过生日了?”

桑久听的心里一个咯噔,说:“没带,我在照顾病人,又不是在那玩。”

许舒:“你就上点心吧。还不如我这个丈母娘记得清楚。”

桑久就没什么胃口了。

饭后,桑久上楼,看见自己碎成渣的手机,还是忍不了,她换了身衣服,打算出去重新买一个。

刚到楼下,佣人拎着个袋子进来说:“小姐,有人给您送了东西过来。”

桑久接过来一看,里面是个手机。

胸口砰砰直跳,桑久忍着悸动,拎着手机上了楼。

犹豫了下,桑久给傅无声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

傅无声:“嗯?”

桑久:“手机你送的?”

傅无声:“不然呢?不得赔给你?”

最后结束的时候,桑久只觉得,她拉琴手都没那么累。

两人把床铺搞的一片狼藉,重新换了床单,洗了澡,桑久犹豫的站在床边。

她现在是去睡沙发,还是睡这里?

睡沙发的话,她姨妈来了,会更加不舒服。

睡床的话,好像有点尴尬。

傅无声掀开被子上了床,说:“睡远点,别碰到我。”

桑久咬了咬牙,爬上了床,尽量靠着床边边睡。

生平第一次跟男人同睡一床,桑久失眠了。

黑暗里,她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发现傅无声已经睡着了。

他低着头,身体有些蜷缩起来,跟个婴儿一样。

这跟桑久印象里的傅无声不太一样。

这样的傅无声看起来有些脆弱。

桑久看着他的脸,想,当年他独自一人出国的时候,其实也才跟她现在差不多年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待了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其实是挺孤独的。

不过片刻,桑久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傅无声身边女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会孤独?

桑久胡思乱想着,人倒是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怕延误航班,桑久定了闹钟。

闹钟响的时候,桑久还迷迷糊糊的,刚想睁开眼,脸上就被砸了一枕头。

桑久闷哼了一声,捂住脸,睁开眼,就见到傅无声面色不豫的坐起来,越过她把她的手机扔到角落里,然后趴下去继续睡,头埋进了枕头里。

桑久连忙下床,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幸好还能开机。

她瞪着傅无声,忍住要一脚踹上他的冲动,拿了自己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刚洗好脸,傅无声也进来了。桑久透过镜子看他。

傅无声拉着个脸,从她身后经过,边走边脱衣服,最后进了淋浴房洗澡。

桑久收回视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刚在擦口红,傅无声洗完澡过来了,夺过她的口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桑久忍无可忍,回头朝他吼:“你别太过分了傅无声,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

傅无声抽了张湿巾,帮她把唇上的口红全擦了,嫌弃的说:“少擦这种东西,吻起来恶心。”

桑久被他无语到了,生气的说:“我也没求你吻,你干脆活在真空里算了!”

桑久又挑了支口红出来准备擦。

傅无声夺过来,这次干脆把她的化妆包全部扔进垃圾桶里,说:“你听不懂人话?”

桑久闭眼缓了缓,再睁开,咬牙切齿的说:“我化妆了,不擦口红不好看。”

傅无声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用力的吸允,直到又红又肿才肯放过她,不在意的说,“这不就完了。”

桑久盯着镜子里红肿的嘴唇,嫌弃的推开他说:“你自己嫌恶心,就不刷牙来恶心我。”

傅无声挑眉,一大早被吵醒的气缓了点,心情愉悦了不少。

桑久不想从垃圾桶里捡东西,索性不要了。气愤的出了卫生间。

她去厨房翻了昨天买的面包和牛奶,把牛奶盒子放在温水里温了下,打算随意对付一口。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傅无声出来了。

桑久说:“我先去医院给陆雅办出院手续了,一会儿还得赶飞机。”

傅无声穿上风衣:“一起去。”

他刚好上班。

桑久没拒绝。

出门的时候,桑久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了盒牛奶和面包。

傅无声见她就拎了个小包,说:“东西都带了吗?”

桑久没好气的举起手机说:“我还能有什么东西?不是被你扔了,就是给你砸了。昨天的衣服放浴室里了,你扔了吧。”

许舒拿出手机说:“我给思齐打个电话。”

桑久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按住她的手说:“不要,不要给傅思齐打电话。”

许舒狐疑的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桑久说不出话来。

她这会儿要是跟许舒说,她跟傅思齐分手了,许舒能大义灭亲。

许舒看出不对。着急的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为什么?谁的错?”

又沉下脸教训桑久:“我就知道你这么作,早晚得给人作的不耐烦。”

桑久忍着头疼,掩饰的说:“没有,就是他最近不是在准备毕业论文么,而且好像也要学习接手一些他们家的产业。他事情也多,你就别去烦他了。”

许舒还是不相信,桑久说:“男人不是应该要以事业为重么?你就别让他分心了,我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已经在退烧了。”

许舒觉得桑久说的也有道理,重新坐回到床上,脸上有了些笑意,说:“那你帮妈妈跟思齐说,让他帮忙在水天一色定个包厢。”

桑久:“咱们自己不也能定?”

许舒:“那不一样,我说的是水天一色那个天字号包厢,一般人怎么订的到?”

桑久头疼的说:“那个包厢傅家人自己都不太拿来接待客人的吧?里头都是些古董。你要那个包厢做什么?”

许舒有些不自然的说:“那不是妈妈跟人打牌,把话都吹出去了嘛?那些阿姨们都说要去见见世面,人家都知道你是傅思齐的女朋友,傅思齐又是傅家的长孙,他早晚是要接手傅家的。水天一色不是他们傅家自家的产业?给未来丈母娘用用怎么了。”

桑久无语:“她们明显就是故意那么说的,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那包厢有什么好的?到时候再碰坏点东西,赔都赔死了。”

许舒不高兴了:“他们家还能让我们赔不成?而且,听说那个包厢的视野特别好,水天一色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个包厢取的。妈妈也知道人家是故意的,但妈妈也要面子的。”

桑久还想说话,许舒不耐烦的说:“就这么点小事他傅思齐都不愿意办的话,还怎么做我女婿?久久,你要是不愿意开这个口,妈妈自己去说。”

桑久心想,人家本来就不可能当你女婿了。

心里烦躁起来。

但只能先敷衍过去:“知道了。”

打发完了许舒,桑久又睡了会儿。后来佣人给她送了晚餐上来,桑久吃了些,又迷迷糊糊的睡了。

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了,桑久凌晨三点多就醒了。

她刷了会儿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

不自觉的换成柏林时间。

这会儿傅无声那边应该是晚上九点多。

桑久心里记挂着订包厢的事。就睡不着了。

她本来是打算先瞒着许舒自己跟傅思齐已经分手的。

因为傅思齐那边好像还抱有一些希望,要是被她妈知道了,肯定又会劝她一番,桑久觉得这又是件头疼的事。

但是包厢也不能不订,不然她妈肯定会自己打电话给傅思齐。

桑久从床上爬起来,靠坐在床头,心想。

其实傅无声也是傅家人,按照他在傅家的地位,定个包厢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桑久也不太想去求他。

总觉得有些拉不下脸来。

但是傅思齐那边就更开不了口了。

桑久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拨了傅无声的电话。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跟傅思齐分手这件事,傅无声占了主要因素,他应该要负责。要他帮点忙,也不算丢脸。

她紧紧的抱住自己,身体不停的在颤抖,无助感遍布全身。

回到了傅无声的住所,里头一片漆黑,傅无声没有回来。

桑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彻底崩溃。

桑久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定了最近一班回国的航班。然后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出了傅无声的住所。

结束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桑久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傅无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他疲惫的拧了拧眉心,一边走一边解衬衫扣子,准备去洗澡。

走进卫生间,刚走了两步,傅无声又退回来,盯着洗衣篓里不属于他的女装。

这里除了钟点工,没有其它女人进来过,除了桑久。

傅无声站了一下,转身向外面走去,把家里其它地方都看了一遍,都没找到桑久。

傅无声站在客厅里,拿出手机给桑久打电话,发现自己的手机是关机状态,应该是手术后忘了开。

刚开机,里面就跳出了桑久的未接电话。是七点多的时候。

傅无声给桑久打了电话,对方一直提示已关机。

傅无声盯着那个未接电话上的时间,那个时间他应该还没下手术。

傅无声想了想,给医院打了电话。值班人员告诉他八点左右的时候确实有个女孩来找过他。那会儿他刚走了不到五分钟。

傅无声抿着唇。

今晚有个医学界的交流酒会,他们医院受邀了几个人,他手术晚了,本来想独自去,可医院里一个教授的女儿,非要等着跟他一起去,他懒得多烦,顺便带了人一程。

到地方就跟人分道扬镳了。

所以呢?小姑娘刚好撞见了?然后又误会了?

傅无声心里一阵烦躁。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受约束的人,所以他跟女人之间的关系都是你情我愿,从不会干涉到对方的生活。

但桑久的一切刚好都在他满意的点上。那次他生病,她意外闯进他的生活,他发现自己对她并不排斥,就不抗拒跟她保持长期的关系。偶尔的,他也愿意去哄哄她。就像是上一次。

但这种经常性的,令傅无声觉得厌烦。他也没这个闲心和耐心一直去哄她。

傅无声坐了会儿,又站起来把家里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那套衣服之外,没有桑久留下的其它物品。

想到了个可能,傅无声给航空公司打了电话。

对方说,桑久的航班10分钟前刚刚出发。

傅无声拧了拧眉心。

这几天,因为傅思齐的事情,他一直冷着桑久。

他们最近两次谈话也不算愉快。

所以呢,她大老远飞过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傅无声刚想回去洗澡,就闻到一阵异味。

他顺着味道去到厨房,里面还剩着桑久煲汤后留下来的残局。

傅无声打开锅盖看了眼,里头是一锅排骨汤,还留有余温。

傅无声看了很久,终于还是拿起勺子,往嘴里舀了一口。

——

桑久坐在飞机上,伤口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感,因为没有处理,血液已经凝固,与衣服黏在一起。稍微一动,就是一阵疼。

可身体上再痛,都没有她心里痛。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桑久闭着眼窝在座椅上,明明不想流泪的,可是眼泪一直止不住。

她颤抖着抱住自己的双肩,空姐以为她冷,给她拿了毯子过来。

扔开手机,桑久叫佣人拿了红花油,后者给她轻轻搓揉着脚踝。

等差不多了,桑久脱了浴袍趴在床上,闭着眼,有些疲倦的说,“帮我后背也推揉一下吧,疼得很。”

佣人看到那片青紫就震惊了,忍不住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弄的?”

桑久不语,佣人根本不敢下手,她们家小姐的皮肤嫩的很,她怕控制不好力道。

佣人:“还是去医院吧。”

桑久被她这么一说,脑中又浮现出傅无声的那张脸,心里升起烦躁,她披起浴袍说,“明天再去,您出去吧。”

佣人只好出去了。桑久趴回到床上。

躺了会儿,脑袋里全是傅无声的脸,她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抓了抓头发。

外头传来脚步声,桑久听到门外母亲许舒的声音,“怎么忽然就受伤了?可真会挑日子。”

桑久闭了闭眼,许舒就进来了,瞧见她红肿的脚踝,拧起眉,坐到她的床沿说,“久久,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就受伤了?你知不知道,这种日子你得跟着傅思齐一起出现,人家才会知道你是傅家未来的少奶奶。”

桑久早就知道回来免不了一顿唠叨,也不吭声,坐在床上静静的听着。手里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腰间的浴袍系带。

许舒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来气,一把扒开她的手,说,“我早就让你不要去参加什么音乐演出,你看把事给耽误的?本来你今晚跟着思齐一起来多好?今天来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你要是去了,得有多风光。也好气气那边,省的你二婶一天到晚眼睛长在头顶上。”

许舒说着,冷哼了一声。

“你爸爸没用,一天到晚就喜欢去挖坟,挖死人,心思不放在正道上,明明他才是老大,你看看现在家里这些东西,全被你二叔家弄去了。现在是你爷爷还活着,咱们尚且能分杯羹,那以后呢?老爷子没了怎么办?咱们得给自己早做打算。久久,妈妈这一辈子没其它盼头了,就能盼着你嫁个好人家,替我争口气。”

许舒心里是打着傅家的主意的。

傅家是什么家世?这在海城可是独一份,傅思齐还是长孙,桑久要是嫁给了傅思齐,这海城恐怕没有人能比她再嫁得好了。

桑久平时是能忍受许舒的絮絮叨叨的,不过今天她身心俱疲,就有些不耐烦,说,“妈,您说的我都知道,您出去吧,我今天心情不好,您让我早点休息。”

许舒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桑久恹恹的样子,还是闭了嘴,她推了推桑久的肩膀说,“你自己长点心。”

桑久被一推,扯到后背,又是一阵疼,忍不住用手去摸。

许舒见她状态不对,狐疑的拉开她的浴袍往里头看了看,然后惊呼,“我的天爷类,你这是怎么弄的?我平时把你娇生惯养着,你可别自己作死,把自己搞破相了,到时候你男人得嫌弃死你,走走走,赶紧去医院。”

许舒说着就要拉桑久起来,桑久听她一句一句说着,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手一甩说,“妈,你整天男人男人的,是不是我不嫁个好人家,不讨男人欢喜,我就不是你女儿了?”

许舒一怔,然后理直气壮的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都是桑家的小姐,你二叔家的桑茴出去就是比你风光体面,你二婶成天拽的跟个什么似的,一点也不把我这个大嫂放在眼里。那还不是因为她们有个好爸爸,好老公?久久,你听妈妈的,你找个好婆家,你自己享福,以后你的孩子也跟着享福。”

桑久撇过头。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攀比。

他们家明明家世也不错,但许舒总让她觉得,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去攀高枝的。

许舒看着她低头抹泪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出来,指着桑久的鼻子骂,“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爸爸一样窝囊,活该被人踩在脚下。我怎么这么倒霉,老的没用就算了,小的也没上进心。要不是我当年生你伤了身子,我肯定还要再生个儿子的。你今天不去医院,明天我叫人押着你去,把你的身子养好了,可别留下点疤来。”

许舒说完就走了。桑久越想越伤心,趴在床上哭。

手机铃声又响起,桑久根本没兴致接。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桑久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手机,上头是一个陌生号码,她刚准备把手机扔掉,手指不小心按到接听键。

然后听见了一个男声,“出来,我在你家外面。”

桑久的身体无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她跟傅无声其实是不熟的,甚至今天是第一次接触到。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听出了。

这是傅无声的声音。

桑久惊恐的瞪着手机。

他怎么会有她的电话?

不,应该是,他怎么会在她家楼下?

桑久手忙脚乱的把电话挂了。

然后几乎是几秒后,手机里收到一条信息。

桑久看见屏幕上的信息提示。

[出来,不然我进去。]

桑久根本不知道她怎么就惹到傅无声了。

更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脑中来来回回只有他说的那句话:

桑久,我想睡你。

桑久当然不敢出去见傅无声,她干脆把手机关机。

眼不见,心不烦。

她就不信他真的敢做出什么事。

事实证明,她低估了傅无声这个疯子。

大概十多分钟后,许舒又回来了,这次她看着桑久的眼神有些狐疑。

许舒举着手中的袋子说,“久久,傅无声刚才来家里给你送药。你跟他很熟吗?”

傅无声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桑太太,早先思齐托我给桑小姐看伤,桑小姐走的时候忘记拿药了。”

可这怎么劳烦的了傅无声亲自送来?!

桑久已经无暇顾及许舒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傅无声他真的是个疯子!

他竟然真的敢!明目张胆的到她家里来。

许舒:“久久?”

桑久的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解释道,“当时在傅家扭了脚,思齐说他小叔是个医生,让他帮我看了看伤,可能走的时候忘记带药了。”

许舒的疑惑降低了些,虽然还是想不通,但也没多想,“那你要不要下去跟傅无声道个谢?”

桑久摇头说,“我不太方便,您下去帮我跟他道谢吧。”

许舒走了。

房门被关上,桑久立马打开手机,然后把电话拨过去。

那头响了很久,几乎要断掉的时候才被接起。

傅无声,“嗯?”

桑久的声音都在颤抖,“傅无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傅无声懒懒的,“我再问你一遍,你出来,还是我上去?”

桑久差点要尖叫出声,她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忍下将要出口的谩骂,说,“我脚受伤了,不方便,你知道的。”

傅无声:“我心里有数,你那脚还不到残废的地步。”

桑久闭了闭眼,垂死挣扎,“我家里人都在家,我这会儿出去不方便。”

桑久的酒也醒了很多。最后一次的时候,她甚至是有意识的。

结束后。

傅无声吻了吻她的唇,把她推开了些。

桑久低头坐在床上,浑身狼狈不堪。她的胸衣早就被丢了,衣服也被扯坏了,上半身近乎赤裸,她抓过边上的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根本不敢去看傅无声。

傅无声靠在床头,一边平复着气息,侧头看她。

他知道自己对桑久的身体感兴趣。

但是没想到,即便不是真的做。他也跟她来了三次。

因为洁癖,他在这方面,算得上是冷淡,经常容易没兴致。

但小姑娘很勾人。

傅无声掀开被子下床,直到浴室传来水声,桑久才把脸颊埋进被子里。

她居然真的跟傅无声发生了关系。

不,没有。

不过也没什么区别了。

傅无声洗完澡,示意桑久也去。

桑久的卫生用品还在包里,包丢在了客厅。

傅无声替她去拿了,又丢了件浴袍给她,桑久带着东西,进了卫生间。

她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甚至还沾了些不好的东西。桑久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

洗完澡,桑久穿上浴袍,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肌肤上全是傅无声留下的痕迹,桑久红着眼眶,把浴袍拢了拢,尽量把痕迹都遮住。

出了卫生间,傅无声不在房里。

桑久盯着凌乱的床铺,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从柜子里翻了套干净的,重新把它们铺平整了。

整理完后,才发现傅无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桑久的脸瞬间红透,不自在的撇开眼。

傅无声:“衣服和饭都送来了,吃完我送你回去。”

桑久没吭声。

她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傅无声看不下去,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桑久绷着身子,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矫情。

他们都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了,抱一下算什么?

傅无声把她抱到客厅沙发上,拿来了医药箱。

给她按摩了一下脚踝。这次没再嫌弃的用毛巾垫着。

桑久缩了缩腿。

傅无声:“疼?”

桑久的鼻音有些重:“嗯。”

傅无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的眼眶很红,扁着嘴,看起来很委屈。

桑久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是在撒娇。

又说:“还好。”

傅无声给她按摩完,把人抱到餐厅的椅子上坐好。

两人都不再说话,各吃各的。

吃完饭,桑久换好衣服,说,“走吧。”

傅无声“嗯”了一声。

桑久依旧是被傅无声抱下去的,把她放在副驾上。

桑久拉过安全带系好,等他上了车,目视着前方说,“你要的我都给你了,虽然没完全给,不过也没什么区别了。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傅无声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条胳膊曲起支在车窗台上,垂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桑久等了会儿没得到回应,以为他是要变卦,有些急切的说,“傅无声,你答应我的。你说话算话。”

她盯着他的侧脸,认真的说,“傅无声,我跟你不一样,我玩不起的。”

她不能做下一个李诗雨,连一点尊严都没有。

傅无声笑了笑,他抬起头,放下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发动了车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凉薄:“如你所愿。”

桑久盯了他一会儿,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松了口气。

回程的路上比来时安静。天已经黑了,桑久接到家里的电话,随口敷衍了几句。

又接到傅思齐的电话,桑久直接掐了。

傅无声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车停到离桑家大概一百米的地方。

桑久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

傅无声喊了她一声,“桑久。”

桑久回过头,车灯已经熄灭了。傅无声的脸色隐没在夜色中,让人看不清晰。

桑久等了会儿,不见他说话,说:“没什么事我就下车了。”

她的手碰上门把手。

傅无声:“久久。”

桑久的手抖了一下,她回过头看他,傅无声直接欺上来,右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与她深吻。

桑久闭上眼,没有拒绝。

良久,傅无声才放开她,唇贴在她的唇角说,“我明天就走,上午10点的航班。”

桑久的心狂跳了一下,她捏了捏手心,笑着说,“一路顺风。”

傅无声直起身体,回到驾驶座,“嗯。”

桑久:“那我走了。”

这次傅无声没再喊她。

桑久毫不犹豫的下车,关上车门,然后对着夜色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她向前走着,连头都没回。

以后,她跟傅无声,再也没有牵扯。

傅无声盯了后视镜一会儿,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里。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法拉利疾驰在大街上。

翌日,飞往德国的航班准点出发。

傅无声走了。

桑久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见到满院的绿植,感受到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才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她在落地窗边站了会儿,回头拿起自己的手机,把那个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全部删除。

然后又把傅无声给她买的衣服,和那天带回的傅无声的西装一起塞到袋子里扔掉。

做完这一切,桑久好好洗了个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居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21年来,唯一一次的出格与疯狂,全部断在今天黎明之前。

桑久甚至不敢去想,昨日发生的一切到底对不对。或许她在熬一熬,再反抗一下,傅无声就会放过她了。

但那可是傅无声啊,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傅无声。

她只能在事态不受控制之前,先自己掌握住。

桑久摇摇头,阻止自己再去想跟傅无声有关的事。她决定把这件过往全部封存于心底。

她对着镜子告诉自己:“桑久,那只是个梦,梦醒了,就什么也不该记得了。你记住了,傅无声就是个陌生人,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似乎自我催眠有用,桑久的心情好了很多。

门外传来脚步声,桑久以为是佣人来叫她吃饭。

拉开门,佣人说:“小姐,思齐少爷来了很久了。”

傅无声看着她倔强的抹眼泪的样子,上去抱住了她,像拍小孩一样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但这并没有让桑久感觉到温存,只觉得毛骨悚然。

桑久哭着说:“傅无声,你放过我吧。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

傅无声吻了吻她的耳垂说:“久久,这次是你主动过来见我的。”

桑久无力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队友生病了。我也不知道你在这家医院。”

傅无声:“我给过你机会的,但你拿走了我的车钥匙。”

傅无声说:“久久,你让我等你回来,我等了,我们还没完。”

桑久已经麻了。她两眼无神的被傅无声抱在怀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和傅无声搞在一起了。

傅无声把她抱到玄关柜上坐好,然后低下头吻她。

桑久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摆弄。

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纠缠。

傅无声的手正在衣服里面揉捏着她的胸,桑久浑身一个激灵,傅无声被败了兴致,显然不太高兴,先她一步从包里拿出手机。

上头的备注让傅无声挑了挑眉,他看向桑久:“还没分手?”

他记得小姑娘之前说要跟人分手的。

桑久有些难堪的想抢手机,被傅无声直接按了接听键。

傅思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久久,要登机了吗?”

傅无声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桑久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咬着唇说,“出了点意外,要晚两天回去。”

傅思齐:“是出什么事了吗?”

桑久刚想说话,电话就被傅无声挂断了。傅思齐又打过来,又被他挂断。大概这么来回了三四次,电话才安静了。

桑久瞪着他,傅无声点开她的通讯录,输入一串号码,保存起来。然后把手机塞回到包里,懒散的说,“回去尽快把手分了。我没兴趣跟别人同玩一个女人。”

桑久意识到这是傅无声的号码,再听到他说这句话,气的人都抖了,恨恨的说,“你休想!”

他是想长期跟她保持不正常的关系了。

傅无声不在意的说:“我是无所谓的,就怕你自己接受不了。”

桑久:“傅无声,你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吗?”

傅无声:“哦,我改主意了。”

桑久故意说:“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傅无声笑了一下,然后木起脸,语气没什么感情:“桑久,我没什么耐心的。你最好听话点。”

桑久一把推开他:“傅无声,你混蛋!”

她发泄似的把玄关柜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蹲到地上哭。

傅无声漠然的看着她发泄,回房换衣服。

再次出来的时候,桑久已经没哭了,表情呆呆的蹲在那。

听到声音,桑久回过神。

她也没去看傅无声,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把脸。从包里拿出手机,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给傅思齐打电话。

她向他解释了一下自己晚归的原因,然后为刚才发生的事找了个借口。

挂断电话,桑久挑衅一样的看了傅无声一眼,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她站在楼道里等电梯。

听到脚步声,没回头。

傅无声跟她一起进了电梯。直接按了负一层。

桑久想去按1楼,被傅无声抓住了手。

桑久挣了几下没挣开,手在他的掌心里握成拳,不愿意跟他牵手。

傅无声把她拖上车,直接发动了车子。

桑久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只能说:“送我去酒店。”

她报了酒店的地址,傅无声没说话。

后来保时捷进了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桑久皱眉,不悦的说:“我说了,我要去酒店!”

傅无声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现在装都不装了。

脾气这么差。

傅无声还是没搭理她,桑久不情不愿的被扯下车,傅无声带她进了一家奢侈品专柜。

替她买了身衣服,最后又挑了两条丝巾,把其中一条系在她的脖子上,替她挡掉淤痕。

桑久忍着不快被他摆弄完了,想走,傅无声又拖着她去一家餐厅。

桑久站在餐厅门口不肯进去,不耐烦的说,“我不饿,我还有事。”

傅无声还是没说话,搂着她要进去,桑久现在已经是破罐破摔了,反正听话乖巧,傅无声也不会放过她,直接挣扎开来,一胳膊甩在他的肩膀上,恶狠狠的说:“我不进去。”

傅无声本身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心情更容易烦躁。

他一把按住桑久的后颈,把她按到自己跟前,阴森的说,“桑久,你好好说话,耍小脾气我会惯着你,但你记得适可而止,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什么耐心。我不高兴的时候,我自己也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桑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傅无声不耐烦的说,“到底进不进去?”

桑久觉得自己特别没种,她又被傅无声吓到了。

因为傅无声他就是个疯子,连死都不怕的疯子!

她怎么会玩的过他?

桑久从进了餐厅开始,就一直看着窗外,服务员把餐送上来后,她也一口未动。

傅无声也不管她,慢条斯理的自己吃自己的。

最后,桑久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傅无声才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桑久低头看肚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较劲。

跟傅无声吗?他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生了半天气,也只是自己在给自己找罪受。

这样未免太不划算。

桑久拿起刀叉,开始填饱肚子。

傅无声很挑剔,桑久偶尔一个眼神瞥过去,发现他好多都没动。

吃完饭,桑久顺从了很多,她觉得她再别扭下去,傅无声是没什么事,她自己再给自己气出病来。

傅无声送她去了酒店。

皱了皱眉:“你住这?”

桑久:“一个乐团的人都住这。”

傅无声:“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下来。”

傅无声看了眼表:“我等你10分钟。”

桑久觉得他又犯神经病了,也不搭理他,上去把自己跟陆雅的东西都收拾好,确定没什么东西落下了,去前台退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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