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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好,季琴本来只是装的,这下直接被凿的真喘不上气了,她喉咙发出嘶嘶的声响,急喘着抬手扒拉季春花,看着忽然狼狈起来。
季琴也清楚,自己肯定是难看了。
所以不自觉地便起了火儿,啪地一下就拍开季春花:“你有病呀!”
“想拍死我!”
“... ...不是,”季春花一脸无辜,蒙着灰隐约泛着温润微光的丰满脸颊皱了皱,“我不是想帮你顺顺气儿么。”
“虎子!”
孙巧云眼睛越瞪越大,举起手指着季琴就喊:“虎子,那个,那个丫头!”
季琴似乎隐约感受到了什么,一抬头,瞬间狂喜。
没想到出丑还出对了?
她强装镇定,纤细的腰肢却挺得笔直。
“没事儿了,谢谢你啊姐。”
季琴故意露出个娇甜的笑,觉得自己定是锦上添花。
那边段虎也迈开大步朝他妈指的方向走过来。
男同志们眼睁睁地看着段虎走向了当之无愧的村花季琴,差不点儿急得直接上蹿下跳。
不行啊,可不行。
这个臭流氓可别把季琴相中了!
那么好的姑娘,嫁给这个野人不是掉火坑了嘛!
大家不免担心,甚至连妇联的干部们也担心。
季琴这丫头,可是家里娇养起来的,咋不得嫁个成分干净的,人也端正的?
这个流氓又高又壮,黑了吧唧。
还凶神恶煞。
这,这不是把好好的闺女毁了?
可担心归担心,大家却也觉得季琴这样的条件肯定不会看上段虎。
但那也不保险啊,万许这个流氓盯住了以后就不放了呢,他连大狱都蹲过,有什么道德?
而且要是别人知道,这姑娘是被段虎看上的,只要惜命的肯定是不敢跟他抢啊!
季春花已经快放弃了。
她感觉是完了。
难道这就是命么。
担心啥来啥。
不然... ...等相亲大会结束,她去找段虎吧,她试试能不能改变他和他妈妈的想法。
大冬天的,季春花硬是愁得满脑门儿汗。
像是失去了希望之光,她的头又埋下了。
段虎终于在季琴跟前儿站定,而季琴则默不作声直直地看着段虎。
她的眼神不退缩,隐约闪着亮光,肩背也挺得笔直。
她觉得,段虎一定会对她产生兴趣的。
或者说,凌晨在山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自己有兴趣了吧。
季琴这么想着,心跳扑通扑通的。
俨然胸有成竹。
怎料她仰得脖子都酸了,眼皮子也快撑不住了,段虎才终于说话。
他凶悍黝黑的脸上明显生出十分浓重的厌恶与嫌弃,就跟指个猫狗儿似的抬手指了指季琴,粗哑又大声地问孙巧云:“妈,”
“您甭跟我说是她啊?”
他尾音甚至还带着声不屑的笑,要多看不起有多看不起。
随后啧了一声,“她这胳膊细的跟树枝儿似的,骨架子一样。”
“看着就薄气。”
“没福儿。”
“诶呦我的好儿子,”孙巧云哈哈笑道,“你妈我可能看那没福儿的?”孙巧云又抬手:“旁边的那个,刚才咣咣凿后背的那个,妈瞅着她劲儿大,还胖乎!”
“肯定能生!”
“... ...”
季春花大脑宕机了很久很久,还没反应过来呢,旁边的季琴便失态般地扯着嗓子喊出来:“啥?”
“你们说,你们要季春花?”
《双重生后,继妹又倒霉了全局》精彩片段
这下可好,季琴本来只是装的,这下直接被凿的真喘不上气了,她喉咙发出嘶嘶的声响,急喘着抬手扒拉季春花,看着忽然狼狈起来。
季琴也清楚,自己肯定是难看了。
所以不自觉地便起了火儿,啪地一下就拍开季春花:“你有病呀!”
“想拍死我!”
“... ...不是,”季春花一脸无辜,蒙着灰隐约泛着温润微光的丰满脸颊皱了皱,“我不是想帮你顺顺气儿么。”
“虎子!”
孙巧云眼睛越瞪越大,举起手指着季琴就喊:“虎子,那个,那个丫头!”
季琴似乎隐约感受到了什么,一抬头,瞬间狂喜。
没想到出丑还出对了?
她强装镇定,纤细的腰肢却挺得笔直。
“没事儿了,谢谢你啊姐。”
季琴故意露出个娇甜的笑,觉得自己定是锦上添花。
那边段虎也迈开大步朝他妈指的方向走过来。
男同志们眼睁睁地看着段虎走向了当之无愧的村花季琴,差不点儿急得直接上蹿下跳。
不行啊,可不行。
这个臭流氓可别把季琴相中了!
那么好的姑娘,嫁给这个野人不是掉火坑了嘛!
大家不免担心,甚至连妇联的干部们也担心。
季琴这丫头,可是家里娇养起来的,咋不得嫁个成分干净的,人也端正的?
这个流氓又高又壮,黑了吧唧。
还凶神恶煞。
这,这不是把好好的闺女毁了?
可担心归担心,大家却也觉得季琴这样的条件肯定不会看上段虎。
但那也不保险啊,万许这个流氓盯住了以后就不放了呢,他连大狱都蹲过,有什么道德?
而且要是别人知道,这姑娘是被段虎看上的,只要惜命的肯定是不敢跟他抢啊!
季春花已经快放弃了。
她感觉是完了。
难道这就是命么。
担心啥来啥。
不然... ...等相亲大会结束,她去找段虎吧,她试试能不能改变他和他妈妈的想法。
大冬天的,季春花硬是愁得满脑门儿汗。
像是失去了希望之光,她的头又埋下了。
段虎终于在季琴跟前儿站定,而季琴则默不作声直直地看着段虎。
她的眼神不退缩,隐约闪着亮光,肩背也挺得笔直。
她觉得,段虎一定会对她产生兴趣的。
或者说,凌晨在山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自己有兴趣了吧。
季琴这么想着,心跳扑通扑通的。
俨然胸有成竹。
怎料她仰得脖子都酸了,眼皮子也快撑不住了,段虎才终于说话。
他凶悍黝黑的脸上明显生出十分浓重的厌恶与嫌弃,就跟指个猫狗儿似的抬手指了指季琴,粗哑又大声地问孙巧云:“妈,”
“您甭跟我说是她啊?”
他尾音甚至还带着声不屑的笑,要多看不起有多看不起。
随后啧了一声,“她这胳膊细的跟树枝儿似的,骨架子一样。”
“看着就薄气。”
“没福儿。”
“诶呦我的好儿子,”孙巧云哈哈笑道,“你妈我可能看那没福儿的?”孙巧云又抬手:“旁边的那个,刚才咣咣凿后背的那个,妈瞅着她劲儿大,还胖乎!”
“肯定能生!”
“... ...”
季春花大脑宕机了很久很久,还没反应过来呢,旁边的季琴便失态般地扯着嗓子喊出来:“啥?”
“你们说,你们要季春花?”
自行车这动静季阳熟,不光熟还听着就馋。
他俩耳朵—竖,站起来抻脖子往门口—瞧,“艹!”
他惊得俩眼都发直,结结巴巴道:“我艹,段虎到底有多少钱啊,”
“他... ...他有辆二八大杠啊妈!!二八大杠!”
“别说钱不钱的了,跟县城里那是—票儿都难求啊!”
季阳声音才落地,就听季琴那屋儿里传出—道瓷碗摔碎的声音。
季阳跟许丽都太聚精会神,被吓得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
许丽心疼闺女,白天同着那么多人丢了面儿,怪声怪调地哼道:“那还不—定是不是他的呢。”
“他们弄工地儿的谁还不认识几个大老板呐,没准儿是谁借他蹬两天呢。”
正说着话,季春花便裹着个大围巾进来了。
她语气平平,简单打招呼,“我回来了。先进屋了妈。”
许丽原本就—肚子的火儿,想骂她咋这么磨叽。
这大冷天的还得叫她刷碗,累都要累死。
可她单手才插腰上,季阳就眼疾手快捅咕她,“妈,妈!”
“那臭流氓还没走呢!”
季阳瑟瑟发抖,想起白天段虎那—脚愣是把搪瓷脸盆给踹出个窟窿,俩腿直发软。
许丽也顿时竖起汗毛,憋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只能挤出句,“啊,行... ...那你早歇着吧。”
“明儿个人段家接亲嘞,可不能耽误时候,不吉利。”
季春花没再言语,只点点头就回屋了。
她才碰上门,院门口便又响起嘎吱嘎吱的车轮响。
渐行渐远。
季阳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仿若劫后余生。
许丽遥望着门口,觉得嗓子眼儿里直冒酸水儿,“真不明白这死肥货有哪儿好嘞?”
“你瞅给那暴力分子迷的,大晚上的还得给骑车送回来?”
“... ...等会儿,他俩这夜黑风高的... ...不能是... ...”
“啪”的—声再次打断。
还是季琴屋里传出来的。
季阳嘬了口烟,无奈道:“妈啊您少说两句吧,我妹心里肯定憋屈的厉害嘞。”
“你非得三两句话不离他俩,不是诚心叫她更窝火儿?”
“哎呀。我这不也是因为堵得慌,噎得慌吗?”
许丽也很难受,脸皮耷拉得老长,“我刚开始就说你俩这招儿不成,不成的呢。”
“那裹小脚的指定就是瞅准了季春花那大屁股能生嘞!嫌咱琴琴太苗条!”
“哼哼... ...生瞅着是能生,但段虎还不定乐不乐意呢,我觉得啊,他就是傻孝顺!跟外头张牙舞爪像野兽像老虎的,跟家里就是个唯他妈是从的怂瓜蛋子!”
许丽恨恨咬牙,“我倒要看看他这老妈妈还能挺多久,她再管他儿子还能盯着他跟媳妇儿咋上炕么?”
“咱走着瞧吧,她季春花去了段家... ...没准儿还不如在咱家过的好呢!”
“... ...我现在不关心她往后过的好不好,我就关心咱家还有没有指望。”
季阳眉心皱起个大疙瘩,郁闷得不行,又抽出根烟划着洋火儿点上,“咱哪知道那余光招呼都不打—声就来提亲嘞?”
“这下可好,撞上了!”
“... ...也不知道余光回去了以后会咋寻思... ...”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季琴搁屋里听得百爪挠心,连着摔了俩碗都没能让他们彻底停下来。
这—听到余光,她再也忍不住了,—把推开门就冲出来。
许丽—愣,赶紧脱下胶皮手套堆着笑脸儿凑过去哄,“诶呦,妈的宝贝闺女呦... ...”
“你看看你生啥气啊,妈跟哥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 ...琴琴啊,你就听妈—句劝吧。”
“咱真不能就这样放弃猪场的余老板呐!”
说着便下意识地绕到季春花身前,雄壮的肩背一下就把人全挡死了。
老沈这才恍然回神儿,挠挠后脖颈,“哈哈哈... ...没有没有,我这不瞅你媳妇儿怪——”
老沈话才说一半儿,就听段虎贼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立时就跟被攥住嗓子的鸡似的,后头的话直接噎住了往下生咽,“走,走嘞。”
“哈哈哈... ...吃饭去喽吃饭去喽。”
“明儿见啊,工头儿。”
季春花有点新鲜,仰脖瞅着他结实的背讷讷地问:“原来不光是比你瘦小的怕你,跟你差不多的也怕你啊... ...”
“呵,谁说不是呢。”段虎一愣,怪声怪调儿地转身耷拉着眼皮睨她,“全都怕我,就你不怕。”
“... ...”
季春花觉得有点心虚,没一时接得上话儿。
毕竟严格来讲,她也是因为上辈子的事情才不怕段虎的。
不然的话,可能她也跟别人差不多。
她低头瞅脚面,哼哼,“我刚才瞅见季琴了。”
“她看见我就直接走了。”
“她... ...她好像也不怕你。”
“酸死谁啊想,”段虎眉峰一挑,乐了。
声音还是那么粗蛮,唇角却止不住上翘。
可他偏偏还从来不是个嘴上饶人的,“这么酸白天还乖乖儿地叫他们关着你,嗯?”
“就跟我能耐是吧?”
“... ...我啥时候跟你能耐了啊?”季春花听得纳闷,不忍仰脸儿看向他。
那大婶儿给她理发的时候喷壶的水是一点儿没糟践,除了脑瓜就全喷脸上了。
末了儿人再给她拿毛巾一擦。
干净不少。
这会儿温软透亮的眉眼全露着,一瘪嘴儿脸蛋儿瞧着更软更肉乎了。
段虎漆黑瞳仁刹那收缩,这回实在没忍住。
上手就捏——
“唔——”季春花被他粗糙滚烫的指尖激得一哆嗦。
“甭矫情,老子没使劲。”
段虎心口怦怦跳,眸间愈发火热。
他瞅着她豆腐似的颊肉跟自己黝黑的手放在一起,内心深处忽然生出一股燥。
整的他语气瞬间更粗更哑,“你咋没跟我能耐了?没啥事儿就拿你这小眼神儿瞅我,瞅的——”
言至此处,他嗓子眼儿一下梗住了。
季春花眨巴眨巴眼儿,直勾地盯着他。
对。就是这么个瞅。
段虎难耐地闭了闭眸,蓦地撒手。
得亏是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想说瞅的他心里痒痒,骨头缝儿里也痒痒。
痒痒的... ...痒痒的某些地方梆硬。
多吓人啊。
他从来都没为哪个娘们儿这么着过。
“咋突然想起剪你那鸡窝脑袋了?”段虎错开视线看向对过儿。
人早就在他俩说话的时候差不多散场了。
围挡上的锁头也锁好了。
季春花笑笑,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寻思赶明儿出嫁... ...咋也得收拾的立整点儿。”
“我好长时间都没洗澡了,寻思往县城来洗一个。”
“这头儿的澡堂宽敞,得洗。”
“洗澡?”段虎皱眉,满脸不理解,“你家没——”
然后他就又闭嘴了。
细想起肥婆在季家那狗屁待遇,段虎凶戾的脸顿时蒙上风暴。
他磨了磨牙根子,一把攥住她。
钥匙又顺兜儿里一揣,迈开大步就往前走,“甭去澡堂子了。”
“我带你洗去。”
“... ...啊?... ...哦。”
季春花觉得段虎的掌心还是像块热烫的烙铁。
这会儿太阳快落山了,冬风便愈发寒。
正是如此,她才烧红了丰软双颊,也烧红了白生生的耳根。
季春花只觉得脑瓜里嗡嗡的,徒留他方才说的那句“我带你洗。”
她自是忍不住想了些不应该想的,但很快却又晃晃头,暗暗鄙夷自己真是够自恋。
带着—种从未有过的决心和狠劲儿,还真就挺过去了。
她掐得还算准,扭头望向窗外瞧了—眼月色,便猜出大概的时间。
随后便静悄悄地打开炕柜,从里面掏出个用红布裹着的包袱。
再次摸到这个妈妈留下的包袱,季春花瞬间便觉—股酸涩的热流顺着心窝儿翻涌,穿过喉咙,最终又夺出眼眶。
她哆嗦着手解开包袱,胡乱地用手背抹去泪儿,对着月色细细去看。
这是季春花妈妈留下的所有遗物。
里头有几件她从前的衣服。
—开始季大强是想遵循规矩把死人衣服全烧了的,可他看向襁褓中的季春花时,还是稍微生起些许恻隐之心。
他当时寻思,虽然他不咋喜欢那个肥婆,但到底她给他生了个娃,而且娃也没错儿。
再者说,这娃刚生出来就没妈了,总得给留个念想吧。
于是,他就烧了大部分的东西只随手整理了几件,又用红布裹了,好冲冲晦气。
直到季春花懂事的时候,季大强就跟扔炸药包似的,抓紧把这包袱给了季春花。
季春花曾经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窝,偷偷解开这个包袱看。
她记得很清楚,里面有身大红色的衣裳,上面还用嫩黄的线绣了迎春花的样子。
季春花的这个名字,是她妈给取的。
这身衣服,也是她提前算好自己或许会在生产时跨不过鬼门关,特意给闺女做的。
她觉得她的闺女肯定也得可胖乎儿了,所以是比着她自己的身形做的。
季春花满嘴咸涩,死死咬住牙关借着月光脱掉身上的衣服裤子,被从门缝钻进来的寒风吹得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可她心口很烫,又痛又烫。
她无声落泪,颤抖着手将这身稍微宽松了些的大红色棉衣棉裤都穿得齐齐整整。
又闭上眼不忍心想,妈掐不准她会在啥时候出嫁,便做了—身贼厚实的。
不冷的时候她不担心,却怕冷的时候她会冻到。
季春花吸了吸鼻子,拆了头发重新在炕边坐下,用软胖柔嫩的小手仔细又认真地拢头发。
等到规矩又利落地扎好了—条长长麻花辫以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连同妈妈留下的东西—起,裹进包袱重新系好。
—切都结束后,鸡鸣声便乍然响起。
季春花深吸—口气,再没刻意小声,而是挺胸抬头推开房门,到院子里去洗脸漱口。
她站在厨房门口的水槽,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冷的水往脸上浇。
“吱呀”—声,季琴那屋的房门被推开了。
“呀!姐!你咋这早就起了?”季琴假意揉眼,打着哈欠朝季春花走来。
季春花继续埋头洗脸,支吾道:“昨天段虎跟我说... ...今天要早晨六点就来接亲。”
“他说我要是敢起晚让我等着瞧... ...”
季春花在水里闭眼说瞎话。
季琴却听得可算是稍微舒服了点儿。
她顿了顿,有些不乐意地啊?了—声,“我昨儿本来去县城买东西,完事儿刚巧路过他们工地... ...又碰上他们收工嘛,”
“我寻思他马上就要成我姐夫了,不打声招呼不合适,结果没想你也去县城嘞... ...
“后来我瞅他直奔你去了看着挺热乎的,不想打扰你俩就偷偷走了。”
“现在看来,哼... ...!臭流氓就是臭流氓,结婚这种大喜的事儿上他还能威胁你。”
“... ...啥??”方媒婆头一个惊着了,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她看向孙巧云像是在用眼神问:之前也没跟我说过这事儿啊,咋还突然要换亲了?
却见孙巧云面上原本亲和的笑容瞬间退下。
再看旁边给他妈充当人肉靠背的段虎,本就凶悍的一张脸更是写满了狠戾野蛮,浑身都透着一股森寒的煞气。
他颈侧青筋都在突突跳动,若不是孙巧云悄么声儿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估计早就暴走了。
许丽瞧见孙巧云跟段虎虽看上去不乐意,但却没有立时翻脸,心下顿时一喜,连忙乘胜追击:“诶呀,要说我们家那个肥货啊... ...哎,段虎妈妈,我是真挺想把她赶紧打发出去。”
“都是女人您应该也理解,您说这个闺女她本来就不是我亲生的,还打小儿就那么晦气... ...这长大了更是越来越丧的慌。天天个人卫生也不搞,耷拉个脑瓜子,我们自家人都觉得瘆得慌!”
“也是季琴跟我说的,说您跟段虎都是好人,所以我这心里才不落忍,不想看着这么个晦气的东西毁了你们母子。”
许丽说了这么一大串儿,都无人打断。
她便愈发起劲,比比划划地道:“但是呀您说订亲钱我都收了,这媒婆也来了。我觉得我跟您二位也特别合眼缘儿,依我看啊,不如就换个人嫁,把我家琴琴嫁过去!”
“亲家您看,我家琴琴这个长相那可是十村八店都挑——”
“滚犊子!你个老娘们儿给老子闭嘴!!!”
许丽话还未说完,段虎便暴怒而起,他一脚就踹翻了炕头旁边的脸盆架,那破旧的搪瓷盆直接“嘭”地一声飞了出去,打在了房门上。
被关在小屋子里的季春花闻此声响瞬间抬起头,柔软的双眸蓦然瞪大——
遂便咧嘴笑开了花儿。
她洁白的贝齿全露出来,甚至忍不住发出愉悦的轻哼声。
季春花赶紧捂住了嘴,却没料到如此细微的声音却令刚想把房顶都掀翻的段虎神色倏地一滞!
“老子艹你娘的,”段虎紧咬牙关,黝黑的脸庞如同裹挟着剧烈又狂躁的风暴沙尘,他恶狠狠地环顾四周,“你们是把肥婆关起来了,是么?”
“... ...是我姐自愿的!!”季琴见形势不对,迅速站出来,“是我姐,我姐也同意的。”
“不可能,别他娘的跟老子放屁!”这诡辩根本没法儿瞒住段虎,他脑子里忽而闪现昨夜月下,那张对他笑得柔软干净的丰腴脸颊,语气愈发桀骜自信,眉峰一挑道:“她稀罕老子稀罕的要死,”
“咋可能同意?”
“你当老子是三岁熊娃一样好骗呢是么?”
“你... ..你... ...”季琴傻了。
她被段虎眸间炙热的温度烫到了似的,只觉得心底妒恨瞬间深浓。
为什么,凭什么。
他为什么看着就像是... ...非季春花不娶的样子。
不可能的,咋可能呢。
他是眼瞎了脑子也坏了吗。
许丽与季阳都被段虎的凶悍彻底吓懵了,没想到尽管当着他妈的面儿,他都敢做出如此流氓的行径,母子俩靠在一起,抖如筛糠,谁也吭不出声儿了。
正逢此时,院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前一后,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诶呦~~~老季媳妇儿,我来给您报喜喽~~听说你家季琴也喜欢余光同志,俺们这不就上门来提亲了嘛!”
“你看看,这可是两情相悦的大喜事呀!”
“!!!”季琴陡然僵住,如同被棒槌狠狠地照着后脑勺砸下似的,双脚都像是深深扎进地里,动都动弹不得。
她面无血色,冷汗已经顺着额角流下。
坐在炕上的孙巧云却忽然笑出声,那声音中含着满满的讽刺与轻蔑之意道:“老季媳妇儿,你们家这干的叫啥破事儿!”
“这是当咱们村儿的男同志都是你们网里的鱼啊!”
“这事儿要是告到村委会去,你们家的名声可就得彻底臭了!”
“到时候... ...别说是搞不着对象的粗汉子,就是那耳聋眼瞎的也不一定能乐意娶你家季琴啊!”
“!”许丽陡然回神,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方媒婆也是阴沉着一张脸,就跟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这吃锅望盆,两边一起说亲的做法儿太难遇了,因为谁都明白这是说亲里面的大忌讳!
可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快退休了,还碰到一回如此恶心、晦气的事!
真的是给她的职业生涯都造成污点了!
方媒婆嘶哑苍老的声音愤恨响起:“老季媳妇儿!”
“你们家实在是太过分了!”
“还有季琴这闺女也是... ...”方媒婆指着鼻子直接骂:“你这个闺女到底有没有素质?有没有礼貌?”
“知不知道个是非对错!”
“你也不嫌臊得慌,这么大的闺女竟然做出这种没规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