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猫:团宠的开挂日常暮卿顾冉呈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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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桑非晚
  • 更新:2024-11-12 11:21:00
  • 最新章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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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冉呈闻声低头,见那枯槁大手距自己虽仍有寸余,但整条腿却似被灌铅,重若千斤。

惯性令他突然失了平衡,踉跄前倾。

而身下却是一处不知何时被围起的施工深坑,坑中半尺长的钢筋林立。

这要是坠落,定会被瞬间扎个刺猬透心凉。

即便是速来稳重果决的顾冉呈,也不免心中一凛,等反应过来立即侧身,左手托起肩上白猫,企图在落地前将她送出险境。

随着倾倒,身下场景也被无限放大,变得越发清晰明朗起来。

“咔!”

顾冉呈大手在伸向一侧坑地边沿瞬间,肘部猛然撞到地面,骨骼断裂声随之响起。

紧接着,他身体猛然着地。

前一刻还提着的心,也随之安定。

施工的坑地,是假的。

先前枯槁手指主人一身素色大衣,浅淡中透着疏离,在顾冉呈倒地之前,接过他肩上白猫。

“别怕。”好听且熟悉的温醇声音再度响起,本还有些担心顾冉呈的暮倾,霎时转头。

恰巧迎上一双炽热眸子。

男人脸上皱纹与鬓边银丝,却都令人无法将它与那双极富神情的眸子和好听的声音联系在一起。

正当暮倾沉溺在那双眼眸中时,耳边再度传来男人声音,“这里再没人能伤你。”

“是你!”暮倾湛蓝似海的眸子,瞳孔微张。

他竟是先前“梦境”中的人!

男人枯槁食指落在唇边,含笑做了个噤声手势。

“还我!”地上,顾冉呈托着右手艰难起身,明明是寒冬时节,他额上却浸出一层细汗。

原本吹弹可破的冷白皮上,此时带着隐隐作痛的红,越发衬得他长相妖冶、勾魂。

“可愿跟着他?”男人闻声倒未抬头,一双似会说话的眸子看着怀中白猫,低声询问。

暮倾虽极好奇面前男人真实身份,但刚才顾冉呈是为“救”自己才受伤的,即便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好人,现在也应该先检查下他的伤势。

男人枯槁手指抚过白猫欲要抬起的脚掌,“你若担心,我替他看看。”

见怀里白猫并未拒绝,男人一手抱她,一手探向顾冉呈垂下的右手。

“猫还我!”顾冉呈侧身躲开,未受伤的左手直接伸向男人肩上白猫。

“得罪。”男人见状,眸中多了股慵懒散漫,食指轻抬点在顾冉呈肘部,对方便似脱力般不再挣扎。

男人扯绳子般抬起顾冉呈右手,枯槁大手自上而下摸过,腕部倏然发力,“咔嚓!”

虽痛极,但顾冉呈依旧拧眉屏息,不发一声。

“好了。”男人甩开对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块素色帕子,擦了擦手,口中的话却是对怀里白猫说的,“您看可还满意。”

暮倾就见顾冉呈试着抬了抬手,他原本涨红面色眨眼已恢复如常。

“谢谢。”顾冉呈摸着已无大碍的右手,深邃眸底藏着戒备,虽不喜对方做派,但还是礼貌道谢,伸手,“可以把猫还给我了吗?”

暮倾顺势跳到顾冉呈掌心,一点点踩过他右臂上了肩头,见他面上并无异样,这才放心。

“这是五十万,算作谢意。”顾冉呈扫了眼男人身上破旧衣服,抽出一张支票。

能用钱解决的事,他从不愿欠人情。

“多谢。”男人接过支票慵懒抬眸,身上随性气息愈浓,“不过,你这般身份,不需要个帮忙照顾猫的人?”

《重生成猫:团宠的开挂日常暮卿顾冉呈全局》精彩片段


顾冉呈闻声低头,见那枯槁大手距自己虽仍有寸余,但整条腿却似被灌铅,重若千斤。

惯性令他突然失了平衡,踉跄前倾。

而身下却是一处不知何时被围起的施工深坑,坑中半尺长的钢筋林立。

这要是坠落,定会被瞬间扎个刺猬透心凉。

即便是速来稳重果决的顾冉呈,也不免心中一凛,等反应过来立即侧身,左手托起肩上白猫,企图在落地前将她送出险境。

随着倾倒,身下场景也被无限放大,变得越发清晰明朗起来。

“咔!”

顾冉呈大手在伸向一侧坑地边沿瞬间,肘部猛然撞到地面,骨骼断裂声随之响起。

紧接着,他身体猛然着地。

前一刻还提着的心,也随之安定。

施工的坑地,是假的。

先前枯槁手指主人一身素色大衣,浅淡中透着疏离,在顾冉呈倒地之前,接过他肩上白猫。

“别怕。”好听且熟悉的温醇声音再度响起,本还有些担心顾冉呈的暮倾,霎时转头。

恰巧迎上一双炽热眸子。

男人脸上皱纹与鬓边银丝,却都令人无法将它与那双极富神情的眸子和好听的声音联系在一起。

正当暮倾沉溺在那双眼眸中时,耳边再度传来男人声音,“这里再没人能伤你。”

“是你!”暮倾湛蓝似海的眸子,瞳孔微张。

他竟是先前“梦境”中的人!

男人枯槁食指落在唇边,含笑做了个噤声手势。

“还我!”地上,顾冉呈托着右手艰难起身,明明是寒冬时节,他额上却浸出一层细汗。

原本吹弹可破的冷白皮上,此时带着隐隐作痛的红,越发衬得他长相妖冶、勾魂。

“可愿跟着他?”男人闻声倒未抬头,一双似会说话的眸子看着怀中白猫,低声询问。

暮倾虽极好奇面前男人真实身份,但刚才顾冉呈是为“救”自己才受伤的,即便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好人,现在也应该先检查下他的伤势。

男人枯槁手指抚过白猫欲要抬起的脚掌,“你若担心,我替他看看。”

见怀里白猫并未拒绝,男人一手抱她,一手探向顾冉呈垂下的右手。

“猫还我!”顾冉呈侧身躲开,未受伤的左手直接伸向男人肩上白猫。

“得罪。”男人见状,眸中多了股慵懒散漫,食指轻抬点在顾冉呈肘部,对方便似脱力般不再挣扎。

男人扯绳子般抬起顾冉呈右手,枯槁大手自上而下摸过,腕部倏然发力,“咔嚓!”

虽痛极,但顾冉呈依旧拧眉屏息,不发一声。

“好了。”男人甩开对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块素色帕子,擦了擦手,口中的话却是对怀里白猫说的,“您看可还满意。”

暮倾就见顾冉呈试着抬了抬手,他原本涨红面色眨眼已恢复如常。

“谢谢。”顾冉呈摸着已无大碍的右手,深邃眸底藏着戒备,虽不喜对方做派,但还是礼貌道谢,伸手,“可以把猫还给我了吗?”

暮倾顺势跳到顾冉呈掌心,一点点踩过他右臂上了肩头,见他面上并无异样,这才放心。

“这是五十万,算作谢意。”顾冉呈扫了眼男人身上破旧衣服,抽出一张支票。

能用钱解决的事,他从不愿欠人情。

“多谢。”男人接过支票慵懒抬眸,身上随性气息愈浓,“不过,你这般身份,不需要个帮忙照顾猫的人?”

宽大病号服下。

稳健平缓的心跳声似有魔力,让浑身毛发胜雪的小奶猫逐渐平静,锋利爪尖缓缓收回粉嫩肉垫。

前一刻,性命攸关的暮倾被顾冉呈救下,她心中感激。

但当危机不在,顾冉呈便成了她心中最大的顾虑。

毕竟,刚经过那样严重的车祸这么快就能走能动,一般不是夺舍重生、终极反派、就是异类!

或者,是夺舍重生的终极反派异类!

况且,他还能不动声色断人手脚。

暮倾看向身旁高大男人,盈亮双眸微转,自己变成猫就已经够扯淡了,现在竟然还有可能遇上了“同类”。

她这运气,相比较中彩票,可能更适合去破吉尼斯记录。

正当暮倾思索之时,顾冉呈已抬步上了一辆内饰极简的豪车,“公司。”

惜字如金程度堪比顶级配音演员,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错亿。

“是!顾总。”车门旁,中年司机点头答应后,弯腰双手送上一套崭新西装、皮鞋,“这是为您准备的衣物。”

他见自家老板并无其他吩咐,便立即关闭车门转身上了驾驶座,只当自己是个毫无感情的开车工具人。

顾冉呈抬手扯下身上病号服,露出精壮胸膛。

毫无心理准备的暮倾,目光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向修长脖颈、精致锁骨、性感腰腹……紧实双腿,全身上下露出来的地方竟没一丝伤痕或瑕疵。

“这这……进度会不会有点快?”

大学时,暮倾见过、画过、欣赏过的人体艺术不计其数,但还是忍不住赞叹道:“这身材,穿衣服真是可惜了。”

许是她目光太过炙热,顾冉呈大手停在腰间,低头看来,只见那只浑身雪白的小奶猫仍是一脸呆萌,唯独一双湛蓝双眸似暗夜星辰,精光闪闪。

这眼神……他仿佛在哪儿见过。

被一只小奶猫用这种本不该出现在猫身上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的顾冉呈,眉头微皱。

耳边响起车祸前曾被他当做笑话的话:

“她,能帮你回到三年前。”

“她生!你活!”

“她伤!你亡!”

前世或者说重生前,顾冉呈在一神秘人的帮助下重生到三年前的今天。

事前,他也做足了心理准备来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却不想,此刻竟会被一只猫的眼神分了心神。

“你看什么?”那位神秘人曾说过,面前这只猫什么都懂,有事直接对她说明即可。

“没没没……我没看!顾总!”前排中年司机慌忙解释,手下方向盘却依旧稳如老狗。

他在顾家多年,是顾老夫人的专职司机,今天临时被调来,还有些摸不清身后老板意图。

“没问你。”顾冉呈声音平静,语气中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与不耐。

司机心中嘀咕:难道顾总刚才不是在问我?

可车里就我们两个人,刚才顾总不是问我难道是在问猫?

顾总会不会是脑袋被撞坏了?

后排当事猫暮倾,在两人说话之际,脸不红心不跳地转了个身,还不忘朝顾冉呈勾了勾尾巴,似是在说:我不看!真的!你继续!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栋外观大气的写字楼前。

“跟我上去,还是待在车里?”下车前,顾冉呈看着面前小奶猫,给出了选择。

暮倾不假思索地抬爪勾了勾他白衬衫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袖扣。

似是想验证面前小奶猫是真的听懂了,还是只是对自己的袖扣好奇,顾冉呈继续说道:“上去点头,留下摇尾。”

暮倾稍加思索,点了点头。

她并不是真正的猫,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她会用自己觉得安全的方式自我保护,却并不打算真的变成一只宠物猫来委屈自己。

司机的视角看不到后座上暮倾的举动,只看到顾总手捧白猫下车。

他忍不住摇头,心中越发觉得自家老板肯定是大脑受损,才会自言自语,“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了。”

大厦楼下,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前呼后拥表示了对董事长家这位第一天上任的二公子的热烈欢迎。

只是,众人脸上笑意在看到顾冉呈手中捧着的小奶猫时,变化不一。

这座大厦禁止宠物进出!

可规定对普通人来说是制约,对有能力制定的人来说,便是用来打破的。

“拆!”顾冉呈指着一旁墙壁上宠物禁止入内的警示牌,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划过,眸底思量藏得极深,“五分钟后,开会。”

顾冉呈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神情变化,只将手中白猫往胸口处挪了几分,柔声询问道:“电梯?还是楼梯?”

他没养过猫,不过,重生之前听过一些喜欢养猫的朋友说过——有些猫天生敏感,电梯的失重感会让它们恐惧。

自幼尝尽人间百味的暮倾没那么娇气,并且她也并不是一只真正的猫,自然能坐电梯。

暮倾看着电梯方向,方欲抬爪,就听一旁几人窃窃私语。

“玩物丧志!”

“上班第一天不仅迟到,还撤了亲爹留的禁令,这个小顾总好大的官威!”

“能把只土猫当宝贝,想来也不过如此。”

……

这些声音细微,寻常人听不到,但暮倾现在是一只猫,耳力自然不在一般人的范畴里。

把她当只土猫倒没什么,毕竟于暮倾而言并无差别,可“不过如此”四字,反而激起了她一些小心思。

暮倾将目光从周遭众人的脸上收回,一脸怕生地趴在顾冉呈笔挺西装外套上,尾巴尖有意无意地朝楼梯方向勾了勾,一副我见犹怜的惊慌无助。

前一刻还盛气凌人的顾氏新任总裁见状,竟真一手托猫一手温柔安抚,长腿迈入楼道。

顾冉呈怀里的暮倾,无声爬上他的肩头,雪白柔软的小脑袋斜靠在他修长脖颈上,懵懂且无害,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萌宠可爱。

唯独那一双湛蓝双眸带着三分讥讽,三分挑衅,还有四分若有若无的炫耀,一眨不眨看向众人。

落在方才窃窃私语的几人眼底,便成了一记巴掌,重重甩到了他们脸上。

真邪门!

一只猫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大厅内,众人心思各异。

楼道里。

顾冉呈抱着暮倾,长腿拾阶而上,寻常人迈两个台阶已稍显吃力,他却一步三阶,笔挺脊背让暮倾感觉不到丝毫晃动。

不到两分钟,一人一猫便已抵达十楼,将那些长年缺乏锻炼的多数中层领导们远远甩在身后。

顾总走楼梯,他们这些下属即便只是为了面子工程,也不好去坐电梯。

暮倾心情大好,有人倚老卖老拿规矩说事,她自然愿意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规矩。

暮倾醒来,便闻周遭荷叶清香依旧。

只是,她的整个脑袋都被纱布紧紧包裹,眼耳两处的灼热痛感让她止不住倒吸冷气。

“我这是……怎么了?”暮倾明明记得前一刻她亲眼看着想要杀自己的抓猫人惨遭雷击、爆头,可现在他却并未闻到丝毫血腥或烧焦的味儿。

“先别动。”一道似能让耳朵怀孕的温醇男声响起。

声控暮倾只觉男人温热气流轻轻划过自己耳廓,似有羽毛撩拨了心间。

与此同时,男人的手轻覆在暮倾额头,她便觉有一股清凉缓缓汇入双目、双耳与前额,方才灼痛也随之渐渐消散。

暮倾只觉周遭雨幕中,匆匆穿行路人口中的自言自语,都变得异常清晰。

而男人紧覆在白猫脑袋上骨节匀称皮肤紧实的手,竟在瞬间变得干瘪、枯槁。

“好些了吧?”男人再开口时,好听声音已略显低沉沙哑,恍若由青年变成耄耋老者。

暮倾自幼便有过目不忘的强悍记忆力,好听声音更是一耳辨别,对于前后反差极大的两个声音,她心声惊疑。

房内,除了她,只有一个人的气味儿和呼吸声。

暮倾试探性抬爪,在男人覆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背勾了两下,确认对方并未恶意,这才将爪尖收回肉垫。

“你刚才被雷电伤了。”苍老声音再度响起,他手中一小指大小的药包,轻轻塞入白猫双耳,“这药囊可缓解你耳中灼痛。”

药囊随声入耳,暮倾便觉私有清风从耳廓一路直达大脑,而后游走在四肢百骸间。

先前周身苦痛、疲倦荡然无存。

“这里再没人能伤你。”男人枯槁手指转向暮倾隐藏在肉垫下的锋利爪尖,“别怕。”

男人声音似有魔力,自幼便没安全感的暮倾却觉异常安心,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等她再度醒来,是被一清寒嗓音吵醒。

“治不好她,关店。”顾冉呈看着面前在整个魔都名气与医术都屈指可数的兽医,下了最后通牒。

“顾总,您家猫的视网膜、耳膜、脑组织都受到了严重损伤,可能……即便是当先最先进的技术,也……”

“十倍医药费。”速来财大气粗的顾冉呈,再次一掷千金,只为保那只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白猫平安健康。

兽医略微心动,但依旧不敢轻易允诺,“顾总,这真的不是钱……”

“好吵。”耳边声音令人烦躁。

暮倾翻了个身,抬爪扯下眼前纱布,就看到顾冉呈一双深邃眼眸周围乌青一片。

那五官异常出挑的男人,似感到什么般,在转头看到床上白猫起身瞬间,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须臾,他健步上前,将那只被医生诊断为日后可能会又聋又瞎的白猫抱入怀中。

但一想到她刚受过伤,手上力道便柔了几分。

兽医诧异地将一人一猫送出门时,口中低声念叨:“这痊愈的速度,比昨晚的雷还神乎。”

蹲坐在顾冉呈肩上的暮倾,心中疑惑不比兽医少。

先前那好闻的味道、驱痛的药囊,以及那极让人安心的声音,难道都跟雷中仙人一样?

只是梦境?

“当心。”见白猫暮倾平安无事的顾冉呈,大喜过望,未曾看脚下道路,他长腿忽被一双枯槁大手拦下。

更何况,这也是一个试探自己这只“宠物猫”在顾冉呈心中地位的绝佳时机。

只是,结果比暮倾预想还要满意。

暮倾鼻尖划过男人身上似有似无且不同于寻常香水的好闻味道,目光滑向他微敞的白衬衫领口。

修长脖颈连接若隐若现的锁骨,引人遐想。

“再忍会儿。”面对怀中小奶猫直勾勾的目光,顾冉呈只当她不喜欢此刻会议室氛围。

而办公室内满头大汗的中层领导们,不少人心中纳闷。

传闻只说顾董事长家二公子顾冉呈放荡不羁,有洁癖不喜宠物,眼前这般放荡不羁倒是上演的淋漓尽致,可哪里有半分有洁癖、不喜宠物的样子?!

暮倾倒不知众人心思,若是知道,定然会嘲笑他们没见(看)过(过)世(网)面(文)——洁癖,那可是男主与众多男配的重要区分之一。

虽然,现实中大部分人都有。

暮倾目光扫过桌上果盘,粉嫩脚掌踩在顾冉呈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上,顺势跳上办公桌。

抬爪,勾!

顾冉呈面前果盘中一颗奶糖滚落桌面,他看了眼白猫,自然伸手捡起。

顾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经常会放些果盘、零食或饮料,以便因开会不能准时吃饭的同事稍作补充。

“顾总,人已经到齐了。”一年轻男人确认人齐后,面朝大家轻声关了会议室大门,声音亦如他的眼睛那般亮。

顾冉呈抬眸看了眼说话的人,心中悸动,手上剥开糖衣的动作却未有停顿。

他状若漫不经心道:“大家先梳理下手中工作、计划,五分钟后汇报。”

说话间,顾冉呈将手中奶糖送到白猫嘴边,在被暮倾转头拒绝后他也不生气,只将糖送入自己口中,顺手拿起被白猫勾出的一包薯片。

会议室内,但凡抬头看到这一幕的人,皆心中腹诽:

顾总您这哪儿是给我们五分钟梳理工作?!

您这分明是假公济私,利用上班时间公然喂猫!

还当我们眼瞎心盲!

如果这还不叫玩物丧志,那可就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而当事的一人一猫,却未觉这样做有丝毫不妥。

暮倾一口口吃着顾冉呈送来的薯片,优雅且让人充满食欲。

不过片刻,一盒薯片已经减半,暮倾满意抬爪在果盘里又勾出几包喜欢的零食。

顾冉呈见状,一一剥开后将自己的茶水往她面前推了推。

暮倾看清杯中茶叶,摇了摇头。

她不喜略显苦涩的茶叶味儿。

顾冉呈试探性问道:

“咖啡?”

“牛奶?”

“果汁?”

“奶茶?”

“白水?”

直到听见满意答案,白猫暮倾这才点头。

“帮我拿一杯白水,一杯咖啡。”顾冉呈看向坐在距离自己最远的关门男子,“章雍。”

“好的!顾总!”被叫名字的年轻男子略显激动,公司三千多名员工,顾总第一天上班竟能准确叫上他这个不入流小组长的名字,任谁都会有些受宠若惊。

别人可能不知,但刚才他却是自始至终紧跟在顾冉呈身后,看着他在无人引导下径直上了十楼,走入走廊最内侧的大会议室。

第一天上班就对公司布局这般熟悉,顾总定然不会是他人口中“玩物丧志”的人。

章雍朝顾冉呈点头,反手开门退出会议室。

“开始汇报。”顾冉呈看了眼墙上挂钟,“每人一分钟。”

一分钟?

让他们这群中高层领导说清当下工作与未来规划?

在座众人心中再次哑然。

连寻常面试时的自我介绍,也不止一分钟!

更何况,就连仅喂猫顾冉呈可都用了五分钟!

在众人心思百转之际,顾冉呈一双冷且邃的眸子落在左手边第一位中年男人脸上,“王总,还有三十秒。”

被当众点名的王宏斌,脸上笑意不减,眸底却闪过一丝看孩童胡闹的轻视,“我们钢材事业部无论业绩还是业务范畴都是全公司最高的,不知小顾总您想要了解哪方面?”

“十秒。”顾冉呈再度开口时,声音已是清寒。

王宏斌自认元老,自公司成立他就在董事长顾博海身边鞍前马后,即便是早些年顾冉呈的哥哥顾冉临在,对他这位为公司年均净赚十亿的钢材事业部负责人,也是毕恭毕敬。

而此刻,一如瞧不上那只土猫般,王宏斌也瞧不上眼前这位靠父亲哥哥庇佑上位的毛头小子顾冉呈,“小顾总,以往顾董事长和顾总在时,都体谅我们钢材事业部业务繁多,汇报时也会比其他部门多些时间。”

“既然,王总放不下我父亲和大哥,我也只能忍痛放人。”顾冉呈靠着椅背,修长指尖轻敲桌面,闲适中透着说不出的贵气逼人。

刚被顶头上司挤兑辞职的暮倾,半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开,看着用委婉言语不怎么委婉赶人的顾冉呈。

不知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是当领导的都有点开人癖好。

自认为公司鞠躬尽瘁十九年的王宏斌,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待他反应过来,鼻孔朝顾冉呈冷哼一声,猛然拍桌,霍然起身,“竖子不足与谋!”

扬长而去的王宏斌,似乎觉得再多一句斥责对方的话都是在侮辱自己一般。

顾冉呈修长双腿交叠,依旧云淡风轻道:“下一位。”

在座不免有王宏斌的心腹亲信,但那跃跃欲试的几人,在顾冉呈开口瞬间,立即埋头装乖。

暮倾心中暗自感叹——职场,在社畜眼中利益自然大于一切。

她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战战兢兢述职的中高层领导们,目光被她的动作牵着走。

暮倾自己做人时是社畜,现在变成了猫,却不想继续面对社畜。

而且,他们口中成材、矿山、累库、发运一类专业词汇,暮倾这个做设计的,丝毫不感兴趣。

最主要的是——她想去卫生间。

暮倾站在桌子边沿目测高度,在准备跳下的瞬间,一记杯子大力墩击桌面的声音让她分了神,一个重心不稳险些脑袋扎向地面来个倒栽葱。

这一插曲,让原本氛围紧张的会议室,飘过几声嗤笑。

幸好两双宽厚大手及时将她接住。

一个是顾冉呈。

另一个,则是前来送白水和咖啡的章雍。

暮倾对他的好感,瞬间多了几分。

而后,她抬头,看向对面带着鸭舌帽拿着杯子一脸坏笑的男人。

和公道自在人心相比,暮倾更相信公道自在人为。

当今社会尤其是在职场,公道远不如利益来的实际。

不痛不痒地在背后对何绍森和周珊珊之流的控诉,哪里有“借刀杀人”来的爽快!

自小受尽欺凌的暮倾,很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面对坏人,要比他更狠。

哪怕上天是因此才将她变成一只猫,她也不后悔那样做。

暮倾还没从正妻报复渣男手撕小三的精彩戏码中回过神,救护车就已经驶入了医院。

重伤的顾冉呈与他陷入昏迷的司机,皆被送入了手术室,独留身上还沾着血迹的暮倾被反锁在一楼医生的休息室。

暮倾嗅着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不禁屏息皱眉。

刚才“魂穿”的太过突然,再加上卡车司机蓄意杀人地刺激,暮倾并没太留意身上不知何时已经凝结的血迹。

现在全身上下的神经都松弛下来,刺鼻的味道不断刺激着异常灵敏的嗅觉,让她忍不住腹中翻涌。

暮倾翻遍了整个休息室却依旧没找到水,她莹亮眼眸微转,爬上靠近窗户的桌子,借助猫天生“流体”特质成功越窗。

暮倾巴掌大小的身体使出了去超市跟大爷大妈抢鸡蛋的劲头儿,才勉强穿过花坛的灌木丛。

正当她思考该如何悄无声息溜进卫生间清洗身上血迹时,就见一脊背挺拔的熟悉男人行色匆匆从面前快步走过。

“学长!”暮倾见状惊喜不已,四肢并用追了上去,却奈何手短脚短步子更短,不过十多米她便累得气喘吁吁,口中呼喊也被周遭冰冷寒风裹挟。

而先前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暮倾努力平复呼吸,抬爪跳进一旁林间小道,试图以抄近道来接近目标,却被刚好途径的一家三口“喵喵咪咪”地逼了回来。

此刻的暮倾,只想找人,不想跟陌生人有过多交集更不想惹上麻烦,她几经辗转终于摆脱那一家闲着没事的逗猫人后,看着面前的死胡同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跟丢了!”

而现在的她,也迷路了!

这可比刚才听几个路人对着她喊那个听起来就容易想歪的“咪咪”还要膈应。

暮倾抬爪捂脸之际,就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双手撑膝,喘着粗气一脸得意地看向走投无路的暮倾,“小猫咪,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将暮倾堵在墙角的熊孩子,拿下背上的玩具枪,语气恶狠狠地靠近,“我让你跑!让你跑!”

一颗颗塑料弹珠落在暮倾身上、四周,痛感瞬间袭来。

暮倾盯着熊孩子,湛蓝双眸微蹙,支起耳朵没听到周围其他脚步声这才稍放下心来。

“没经过社会毒打的熊孩子,真不可爱。”暮倾抬爪拍下一颗正朝自己眉心飞来的弹珠,纵身、加速、一跃而起,直扑熊孩子手中玩具枪。

爪抬,枪落。

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倒地熊孩子拿枪的手背上。

“啊啊啊……妈妈!”

“她挠我!”

暮倾动作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她依旧未有半分迟疑,踩着对方身体直接往外走。

暮倾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只是一只猫,即便是熊孩子的错,可一旦被熊家长抓住,倒霉的必定还是她。

听到自家孩子呼喊的家长们,已飞速赶来,堵住了暮倾的去路,一脚将她踢到墙边。

为首男人一把提起暮倾的脖子,在看清儿子手背上的伤后,他手上力道猛增,作势就要直接将手中巴掌大小的奶猫摔死。

被提在半空的暮倾忍着周身疼痛,心脏险些跳到了嗓子眼。

双方实力悬殊,让她看不到丝毫逃跑的希望。

恐惧与窒息感,让她心中最后一丝理性轰然崩塌。

一如七岁那年,她被一群孩子按在水里。

窒息!恐惧!大脑一片空白!

“住手!”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寒嗓音。

男人猛然抬头,恰好迎上来人那张白皙冷峻的脸。

顾冉呈凉薄的唇微抿,看向暮倾的深邃双眸,从前一刻的犹疑慢慢变得坚定。

男人一旁的妻子看着来人,眼神中的嫌恶瞬间被惊艳替代。

面前年轻男子无论五官、长相还是周身气度,都让她觉得如遇谪仙。

无论喜怒,竟都让人老鹿乱撞。

大步流星而来的顾冉呈,全然不曾留意女人看他时直勾勾的眼神,眸光划过男人攥着白猫的手时,眼底怒意稍纵即逝。

恍惚间,暮倾尚未反应过来,就觉天旋地转。

而后,她被顾冉呈抱在怀中,先前提着她脖子的男人已头破血流地倒在墙边,右手手掌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翻转、倒扣。

顾冉呈温热大手轻轻遮住怀中奶猫毛茸茸的小脑袋,“刚才是这只脚?”

紧接着便是一道骨骼断裂的声音。

“杀人了!!!”

墙角,前一刻还痴迷顾冉呈样貌的女人,未曾想面前年轻男子惊艳面容下竟然有颗这么狠辣的心。

她惊恐看向重伤的丈夫,吓得手忙脚乱爬了过去,“醒醒!你别吓我呀!快醒醒……”

她看着打伤自己丈夫的顾冉呈正抱着那只毫不起眼的小奶猫,眼中惶恐与怒火几乎能吃人,“就为了……一只猫,你你你……竟然把我丈夫伤这么重!”

顾冉呈恍若未闻,只专心将怀中白猫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并未受伤这才把还有些发抖的暮倾妥帖放入靠近胸口的衣兜里。

女人见状,咬牙切齿,几乎字字句句都能喷出火星儿来,“我丈夫要是有个好歹,我一定让你赔个倾家荡产!”

“倾家荡产?”

顾冉呈看了眼快步赶来的西装男人,勾唇冷笑,道:“梁助理,还有另一条腿,三倍医药费!”

“顾总您放心。”梁助理躬身送走顾冉呈,全然不问这样做的原因以及是否违法。

“咔!”

“啊!!!”

“杀人了!!!”

……

不知过了多久,暮倾心中的恐惧在男人紧实温暖的胸膛前渐渐消散,她轻嗅对方身上淡淡清香,缓缓从他衣领间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别怕。”顾冉呈低头,再度开口时语气温柔,冷冽眉眼间浮起一丝暖意,如春日寒冰消融,即便额头缠着纱布也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们回家。”

对别人来说,怀里蓝眼白猫只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小奶猫。

于他而言,却是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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