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院之后,身子一直都不咋好。
不能跑不能跳,每次出去玩只能看着我和别的孩子疯。
又一次我带着她去玩,一个一直跟着我的小弟忽然说:真是烦人,每天还要带这个病秧子玩,她要是不小心死了,是不是我们家还要赔钱的?
这种话,孩子说不出口,一定是大人教的。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揍了那小鬼两圈,直接带着陈蕤回了家。
两条短短的胳膊学着大人一样费力抱着膀子,拧着眉头对我爸把原话说了一遍。
爸爸气坏了,但是妈妈不气,她说反正这段时间也赚到钱了,不如我们就走吧。
于是我们家搬到了更高档的小区,独门独院,还养了一条狗陪我们两个玩。
之后就再没听过那些蠢话。
慢慢地,长大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争斗又变到了更隐秘的角落。
可是我爸对此乐见其成。
要不就是在我面前炫耀她考试得了好成绩,要么就是在她面前说我跆拳道得了第一。
虽然不爽,但是我感觉我总是略胜一筹。
不过也得益于她的push,让我原本不太好的文化课在班级里一骑绝尘。
而也因为我的缘故,她原本枯燥的学习生活多了许多朋友的身影。
我们两个形影不离,一直斗到大学。
那个时候,我家的生意做得更大了。
我们两个也开始接触家里生意。
人人都说生意场上无血亲,我俩都准备好拼杀一番了,结果就在进入公司的第二天,被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一起打包送走。
临死前,我还死死抓着陈蕤的手。
她眼底的神情我很熟悉,她想说:贼老天,你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