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程闻川,他是霍时洲。
就在此时,叶翡歌睁开了眼。
睁眼的一瞬间,那双黑白分明的澄澈双眸里仍旧是无边的恐惧,直到看清周遭的环境,还有床边的人之后,叶翡歌的心才落回原地。
“闻川……”
叶翡歌的眼里涌出豆大的泪珠,劫后余生让她喜极而泣,但在看到丈夫打着石膏的手臂时,又难过愧疚到了极点。
霍时洲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终究是忍不住伸手,替她抹去颊边的泪水。
男人咽去嗓子里的沙哑,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安抚:“你是眼泪水做的?”
指腹下的皮肤温软细腻,霍时洲陡然想起先前在巷子里的情境,他不敢想象,那些人今晚要是真的侵犯了叶翡歌,他会愤怒到何种地步。
可理智告诉霍时洲,纵然这件事真的发生,叶翡歌也不值得他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动用关系,碾死那几只臭虫。
不过是一个……偶然得来的小妻子而已。
他不可能跟叶翡歌真的一直做夫妻。
等到了时机,霍时洲很愿意给叶翡歌一笔丰厚的补偿,让她无忧无虑地过完后半生。
念头划过思绪深处,霍时洲却忍不住地想起他今晚将眼前人抱进怀里时,叶翡歌说的那句话。
她没有哭诉她的惊恐和痛苦,她反而在担心,没办法给他做晚饭。
在霍时洲的价值观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叶翡歌的眼泪止不住,也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哽咽着道:“对,对不起……”
霍时洲的眸子里带上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然气息:“你为什么要对不起?你没做错事。”
“我,我不应该从那走,我应该小心一些……要不然也不会,不会连累你……”
叶翡歌太愧疚了,愧疚到甚至根本来不及去细想,今天那个让她觉得熟悉的“陈哥”到底是谁。
霍时洲无声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