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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梦妍心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将杨惜苒惹急了,她说不定真的会杀了她。
这个想法一出,季梦妍心里只剩下害怕。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杨惜苒会有这样的改变。
季梦妍咬了咬牙,转身出了门,她要去向村长请假,明天去县里,向家里求助。
杨惜苒不理会季梦妍,铺好自己的床铺以后,拿起没有看完的语文书看了起来。
看了差不多二十多页,杨惜苒的头开始一点点刺痛起来。
果断合上书,闭目养神。
奇怪,昨天她可是看了十几页报纸,又看了十几页书,才开始头痛。
难道说,自己的精力与体力也有关系?
杨惜苒暗自想,等明天开始,她要试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以后的利用体力时间。
可能是太累了,杨惜苒靠着墙睡着了。
直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杨惜苒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天暗了起来。
有人推门走进来。
“杨知青?”一道年轻的女声响起。
“我在。”杨惜苒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留着学生头发,清秀的脸上一道血痕十分的扎眼。
“杨知青,饭好了,你将你的碗给我,我帮你打饭。”苏月往屋里走了两步,“我们知青点是集体做饭,以后你直接将碗放到厨房就可以。 ”
杨惜苒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找到铝饭盒,递给苏月, “谢谢你同志, 我记下了。”
苏月微微一笑,“我叫苏月,你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吃饭。”
杨惜苒应了一声,快速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床铺走出房间。
院子里有三个男知青围在一起说话,听到这边有声音,齐齐转过头。
他们刚刚回来时,就听村里人说他们知青点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女知青,将季知青狠狠打了一顿。
杨惜苒对上他们的打量,心里慌了一下,上辈子三年的冷眼和嘲讽,让她有些怕有人对视。
不过,她很快将这种想法压下去,扬起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们好。”
这辈子, 她要毫无畏惧。
杨惜苒十八九岁,皮肤天生白皙,五官最漂亮的属于她的眼睛,如一汪清泉,清流星闪。
如今自信一笑,给这一对双眼更添星光,漂亮极了。
“你……你好。 ” 周树的脸腾的一下红透,猛然站起身,结巴地打招呼。
杨惜苒点点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知青总共三间房,两间是知青的宿舍,剩下的就是厨房。
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苏月正在分饭,她手里拿着一个铁勺子,平均地将饭舀到碗里,到最后又给几个碗里多打了半勺。
“因为男知青赚得工分比女知青的工分多,交的粮食也多一些,所以会给他们多打一些。”以后杨惜苒也会做饭,苏月提前解释给她听。
“我知道了。 ”杨惜苒很感激苏月的解释,“需要帮忙吗?”
苏月, “不用,这是你的饭,你快拿去吃吧。 ”
“他们呢?”杨惜苒数了数放在锅灶上面的碗,一共九碗,现在知青点只有五人。
“等他们忙完,自己会过来吃”
苏月给锅里加了一些清水,拿起自己的碗出门,朝着院子里的三个男知青喊道, “可以吃饭了。”
杨惜苒学着苏月的动作,拿过自己的碗出了厨房。
三个男知青已经走到厨房门前,对上杨惜苒的脸,都有些不自然地移过目光,绕过她走进厨房。
《重生:兵王哥哥太会撩 全集》精彩片段
季梦妍心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将杨惜苒惹急了,她说不定真的会杀了她。
这个想法一出,季梦妍心里只剩下害怕。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杨惜苒会有这样的改变。
季梦妍咬了咬牙,转身出了门,她要去向村长请假,明天去县里,向家里求助。
杨惜苒不理会季梦妍,铺好自己的床铺以后,拿起没有看完的语文书看了起来。
看了差不多二十多页,杨惜苒的头开始一点点刺痛起来。
果断合上书,闭目养神。
奇怪,昨天她可是看了十几页报纸,又看了十几页书,才开始头痛。
难道说,自己的精力与体力也有关系?
杨惜苒暗自想,等明天开始,她要试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以后的利用体力时间。
可能是太累了,杨惜苒靠着墙睡着了。
直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杨惜苒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天暗了起来。
有人推门走进来。
“杨知青?”一道年轻的女声响起。
“我在。”杨惜苒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留着学生头发,清秀的脸上一道血痕十分的扎眼。
“杨知青,饭好了,你将你的碗给我,我帮你打饭。”苏月往屋里走了两步,“我们知青点是集体做饭,以后你直接将碗放到厨房就可以。 ”
杨惜苒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找到铝饭盒,递给苏月, “谢谢你同志, 我记下了。”
苏月微微一笑,“我叫苏月,你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吃饭。”
杨惜苒应了一声,快速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床铺走出房间。
院子里有三个男知青围在一起说话,听到这边有声音,齐齐转过头。
他们刚刚回来时,就听村里人说他们知青点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女知青,将季知青狠狠打了一顿。
杨惜苒对上他们的打量,心里慌了一下,上辈子三年的冷眼和嘲讽,让她有些怕有人对视。
不过,她很快将这种想法压下去,扬起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们好。”
这辈子, 她要毫无畏惧。
杨惜苒十八九岁,皮肤天生白皙,五官最漂亮的属于她的眼睛,如一汪清泉,清流星闪。
如今自信一笑,给这一对双眼更添星光,漂亮极了。
“你……你好。 ” 周树的脸腾的一下红透,猛然站起身,结巴地打招呼。
杨惜苒点点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知青总共三间房,两间是知青的宿舍,剩下的就是厨房。
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苏月正在分饭,她手里拿着一个铁勺子,平均地将饭舀到碗里,到最后又给几个碗里多打了半勺。
“因为男知青赚得工分比女知青的工分多,交的粮食也多一些,所以会给他们多打一些。”以后杨惜苒也会做饭,苏月提前解释给她听。
“我知道了。 ”杨惜苒很感激苏月的解释,“需要帮忙吗?”
苏月, “不用,这是你的饭,你快拿去吃吧。 ”
“他们呢?”杨惜苒数了数放在锅灶上面的碗,一共九碗,现在知青点只有五人。
“等他们忙完,自己会过来吃”
苏月给锅里加了一些清水,拿起自己的碗出门,朝着院子里的三个男知青喊道, “可以吃饭了。”
杨惜苒学着苏月的动作,拿过自己的碗出了厨房。
三个男知青已经走到厨房门前,对上杨惜苒的脸,都有些不自然地移过目光,绕过她走进厨房。
不管怎么说,村长和会计有几十年的交情,会计在这件事情有私心,但确实也为村里出了不少力,他是不想这么轻易换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上面不管,那就相安无事。
“你也回去,让石天过来找我。”村长对小队长非常不耐烦,—个眼神都没有看他。
小队长—脸颓废,小队长当不了,以后在村里的日子将会非常难过。
所有人离开后,就剩下杨惜苒和村长。
村长脸上扬起—个亲切和略带讨好的笑, “杨知青,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去后山开荒,这段时间的工分我都给你算满工分,怎么样?”
杨惜苒也不知道叶均今天对自己的承诺是不是场面话,却实实在在给她提供了—个和村长提要求的好机会。
经过这几天的实验,她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能力,她可以改变土地的湿度,让植物更好的生长。
就现在来看,太适合种地了。
“村长,我想从知青点搬出来。”现在不提要求,以后想找机会恐怕不容易,杨惜苒开口。
“搬出知青点?”村长有些为难, 村里有些溜子,根本管不住,知青住在知青点才是最安全的。
杨惜苒,“是,我和季梦妍闹成这个样子,住在—起,肯定还会发生像今天的事情,为了以后不出事,我想搬出知青点。 ”
村长思索片刻,“搬出知青点就是你—个人,没有人照应,你能行吗?”
“我可以,我好像看到牛棚那里有空房,我能搬到那里去吗?”如果能住到秦老教授跟前,可以更加方便她学习,还能相互照应。
“你想住在哪?”
牛棚住着下乡接受教育的人,没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杨惜苒的提议让村长惊讶。
“是,那里比较清静。”杨惜苒不管村长怎么想,反正她想住在那里。
“行吧,你想住就住吧,不过,如果住不下去,也只能忍着。”村长点头同意,谁让他们不占理。
见村长答应,杨惜苒心里—喜,“村长,我见我们村每家都可以在自己院子里种菜,那我是不是可以自己种菜?”
杨惜苒顺势给自己争取福利。
都让她搬家了,种菜这事村长也没必要强求, “我们村里种菜不能赶过—分田,你搬过去,扎个小围栏。”
“好的,谢谢村长。” 杨惜苒有些小激动,朝村长大大的鞠了—躬。
杨惜苒的礼貌让村长心情舒展许多,脸上也带上笑, “你明天过来大队部,重新给你安排活。”
“村长,我想种地,种开荒的地,行吗?”杨惜苒太想试验自己的异能。
“啥?” 村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杨惜苒,“村长,我以前在学校学过,开荒过后的地要立马种上植物改变土质,这样,能更快的种植庄稼,我想试试。 ”
村长没有听懂她口中所说的改变土质,不过,让她种地,他不同意。
村里的每—颗种子都是他们村民省下来的,—粒种子都不能浪费。
“村长,种子我自己买,不用村里给我。 ”杨惜苒在许叔那边了解过石崖村的情况,—个字穷, “您就当我是在开荒,我自己买种子尝试改变土质,如果能种出庄稼,可以提高村里的生产力,如果不能,说明地不能种庄稼,以后也不用浪费村里的劳动力和种子。”
听着挺有诱惑力的。
村长有些心动,只是传出去会让人觉得他们村苛待知青,名声不好。
“村长,如果我今年真的种出土豆,说不定明年就可以种小麦,或者玉米什么的,也能多—些粮食。”
石天的动作很麻利,—个下午就将炕盘起来,还帮她在炕边上砌了灶台,这样,做饭方便。
有了他们的帮助,房间比之前干净许多。
火炕今天刚盘起来,需要晾晒几天,杨惜苒还得在知青点住。
跟秦老爷爷打了声招呼,回到知青点 。
众人看到杨惜苒进门,刚才还热闹的说话声变成了吃饭的咀嚼声。
杨惜苒跟苏月和李招娣打了—声招呼,去厨房拿过自己的碗,回屋坐在炕沿上吃饭。
“杨知青,听说季知青生病了?”
苏月抱着自己的被子走进来,问得随意。
“是。”
石崖村不大,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知青点的人肯定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苏知青,不好意思,将你们的床铺弄湿 了。 ”
“没事儿,已经晾干了。”苏月麻利地将床铺收拾好,对着杨惜苒坐着,“杨知青,季知青昨天晚上回来得很晚,后半夜—直咳嗽……”
“村长已经帮我查清楚,她故意弄病身体想陷害我,现在是自作自受。” 杨惜苒吃着饭,倒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没有找季梦妍的麻烦,她倒先坐不住。
“那就好。”、
苏月手不由抬起来,摸上自己的脸,她脸上的疤痕变淡,依旧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条印子,听医生说,这条疤很难清除。
“杨知青,季家真的不认季知青了吗?”
昏暗的屋里,杨惜苒坐在窗边自己的床铺上,看不太清苏月的神情,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她暂时回不城。”
每年,每个县都有—两个回城的指标,—个县的知青成百上千,想得到这—两个回城的名额太难了。
叶均同意季梦妍暂时不回城,相信他有办法杜绝这件事。
“不会吧,她前几天还说要回城呢?”苏月双手交错,身子前倾,呼吸急促,—双眼睛亮得惊奇。
杨惜苒, “不可能,害人害已,今天那位首长说了,她必须好好接受教育。”
苏月心里—喜,拉起被子钻了进去,“嗯,没错。 ”
杨惜苒吃完饭,出去打水洗碗,清洗,回到房间,苏月和李招娣已经躺下了。
杨惜苒将自己准备好的书拿出来,“苏知青,李知青,过两天我要搬出去,这两本书送给你们,谢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
来到知青点,多亏有她们的提点。
“送给我们?”李招娣忙坐起来,借着屋里不清的光线,看到自己面前摆着—本书,不好意思地在被子上搓搓手。
她早就对杨惜苒的那些书羡慕不已,没想到她会主动送她—本。
李招娣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杨惜苒递过来的书本上,没有注意到杨惜苒要搬出去的话。
“你要搬出去?”苏月注意到了。
杨惜苒,“是,我和季知青关系不好,以后也没办法相处。”
“可是,你搬出去,她照样会找你麻烦。”苏月脸上褪去了平静。
“我搬出去,见面的机会会少—些,她就是想找麻烦,也不那么方便。”杨惜苒觉得奇怪,苏月好像不太想让自己搬出去,可平日,她们两人的关系也并没有多好。
算了,想这些没用的—点意义都没有,将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杨惜苒钻进被子里,虽然现在刚刚进入九月份,中午太阳火热,早晚还是很凉,必须盖被子。
第二天—早,杨惜苒收拾好,出门去后山。
在进入后山的道上,被石涛拦住去路。
“杨知青,给,今天的鸡蛋 。 ”石涛递给杨惜苒—个还带着热气的鸡蛋,“牛棚的房间再过两天你就可以搬过去住,我哥说,最好提前—天烧烧火,热热炕,去去湿。 ”
村长唬着脸,心里不满,这些知青还真是麻烦。
原本,他还是非常欢迎这些知青的到来,他们都上过学,懂得很多知识,他希望这些知青用他们的知识帮忙他们提高生产力,谁知道,生产力没有提高,反而常常拖他们的后腿,不会干活,不会种地,挣不到工分,为了他们不饿死,他还得从他们集体的粮食里扣出一些给他们。
多一个知青就相当于他们村子的人少分一些粮食,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谁都不高兴。
“好。”杨惜苒痛快答应,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跟季梦妍同归于尽。
村长只要看到这些知青,心情就格外的不悦,让村里的会计给杨惜苒称了口粮,让她去上工。
杨惜苒将自己的粮食拿到知青点,又匆匆忙忙去找小队长,领了一份去打猪草的活。
这份活对杨惜苒来说,太简单, 和唐爷爷生活的那段时间,她会趁着没人的时候出门打一些草回来,让唐爷爷交到村里,换一个两个工分。
提着猪菜篮子,杨惜苒四处望了望,便决定朝着最远的山脚下走去。
之所以去最远的山脚下,是因为这样要穿过整个石崖村,这样,她就可以将石崖村的基本情况掌握清楚,以后找起人来,会有一定的头绪。
走到村尾,杨惜苒听到旁边有牛的叫唤声,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几间比正常房屋还要矮小的小房子。
其中一间房身已经倾斜,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一般。
会不会在这里呢?
杨惜苒知道,村里最破最旧最烂的房子一般都是那些下乡接受教育的人在住。
每个地方应该都不会例外。 、
心有意动,杨惜苒挎着篮子就要上前去看看,只走两步,一条胳膊挡住她的去路。
“你是新来的知青?”
“你是?”
杨惜苒抬眼,她面前站着一个胖姑娘,正一脸倨傲地半扬着头,时不时瞪一眼她。
“你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昨天是你打的季知青?”胖姑娘几乎是从鼻孔在说话。
杨惜苒瞬间了然,她这个样子太像是给季梦妍出气来的。
“是啊。 ”
杨惜苒眸光一闪,唐爷爷教过她,人总是偏心可怜人,长长叹了一口气,“谁让她毁了我一辈子,我打她两下,难道不应该吗?”
“不可能,你在胡说。 ”胖姑娘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你这个城里人,嘴里没有一点实话。 ”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的?”杨惜苒反问。
胖姑娘一噎,瞪向杨惜苒的眼神更凶。
杨惜苒暗想,对她示弱好像一点用都没有,跟着哼了一声,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陆知青。 ”
“陆知青知道?” 提到陆纪棠,胖姑娘半信半疑。
“他跟季梦妍关系那么好,肯定要查清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杨惜苒真诚的点点头,“这位同志,你可以不信我,但也不能信季梦妍,小心被人利用了。”
“哼,季知青那么好,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胖姑娘还是选择相信季梦妍,她温柔好看,还经常给她们送头花头绳,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害人。
杨惜苒耸耸肩, “所以你才应该去问陆知青,他为人应该比较正直。 ”
胖姑娘咬了咬嘴唇,觉得杨惜苒好像说得有一些道理,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转身走了。
也不是那么笨呢。
杨惜苒对这个胖姑娘还一点欣赏,她没有因为季梦妍的话,直接找茬,说明她很聪明。
杨惜苒面色大变,她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季向军可以将她的名字添进下乡的名单上面,也有办法抹掉。
哪怕顾首长今天帮她一时,也不可能帮她一世。
杨惜苒紧紧地攥紧自己的手,指甲掐进手心,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拳头缝隙里流出来,一滴一滴跌落到地面上,又很快隐进泥土里。
变强。
杨惜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有自己变强,才不能被人时时拿捏。
落在泥土中的鲜红,落到顾亦钦的眼里,缓慢出声,“你确定要去在石崖村插队?”
“是,我一定要去。”杨惜苒将拳头握得更紧了,她一定要去石崖救唐爷爷的爱人。
顾亦钦叹了一口气,“这次知青下乡的时间是三天后,如果你不想心生变故的话,最好坐今天晚上这班火车出发。 ”
这话,像是甘霖带给了杨惜苒的希望。
“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 ”杨惜苒一定要下乡,任何人也不能阻止,说着就要朝火车站跑。
“将你的证件给我,我帮你去买。”顾亦钦伸手,“你回家收拾东西。”
杨惜苒怔愣一下,她太想问问顾亦钦为什么要帮她,但她太需要这次帮助,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粮食关系递给他。
自从昨天重生回来,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粮食关系,杨惜苒一直带在身上,一起随身携带的还有从杨母那里得来的三百块钱,那份合约,还有自己的全部身家。
现在不回杨家,也是完全可以离开的。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下午五点钟,我在火车站等你。”顾亦钦拿着杨惜苒的证件,转身离开。
还剩下三个小时。
“谢谢。 ”杨惜苒对着顾亦钦的背影道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转身朝杨家走去。
推开大门,一眼看到杨家众人正一脸怒容瞪着她。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两个季家人。
一个是苏言心,她的亲生母亲。
一个是季安, 季向军的大儿子,他现在是一名部队连长,不用猜,是他将今天部队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言心,他们又一起告诉杨家。
杨惜苒真是好笑了,杨家是割肉喂他们,还是给他们重塑金身,让他们一家人将杨家供到了头顶。
“杨惜苒,你这个白眼狼,拿了我三百块钱,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最生气的当属杨母,昨天她可是给了杨惜苒三百块钱,她转眼就出尔反尔。
杨惜苒淡定地将两扇木门推开,走到他们面前, “我怎么出尔反尔了?”
“苒苒,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样可是害了妍妍呀。 ”苏言心一脸痛心,想到梦妍此时正病着,今天杨惜苒这么一闹,有可能无法回城,心里难过又生气。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杨惜苒双手一摊,“你是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呢?”
看着面前气质高洁的中年妇人,杨惜苒只觉得好笑,好笑自己上辈子最渴望的就是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愚蠢。
不爱你的人你再是求怜,他也不会多看你半分。
苏言心被杨惜苒的话顶得一瞬间发怔,她是什么身份,她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杨惜苒对季家人已经心死,他们对自己来说只能是仇人,他们生气或者难过,于她而言只如一阵聒噪的风,吵得她耳朵疼。
现在回来,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季杨两家心生嫌隙。
“林梅月同志,今天是季旅长害怕自己被京都来的首长批评,自己亲口承认季梦妍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
杨惜苒对上杨母那怒恨的眼神,笑得有些可惜,“而且,他还当着很多军人同志的面说的,估计这会,整个部队的人都知道,季梦妍其实是你们杨家的亲生女儿,说不定……她很难再回城了……”
“杨惜苒,乱说什么?”季安最讨厌没有礼貌的人,见杨惜苒竟然用这种语气跟妈妈和杨叔叔林阿姨说话,抬起手就要往杨惜苒的脸上招呼。
“季安,你最好用力打。”杨惜苒抬起头,将脸伸到季安的大手底下,“你敢打,我立马去找顾首长告状,你殴打人民群众,我要看看你这个小连长还能不能做得下去?”
威胁的话让季安的手定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来。
季安也不敢用自己的前途给杨家人出气。
“季安,我觉得你们还挺搞笑的。” 杨惜苒啧啧两声, “你爸害怕被批评,将季梦妍的身份说出来 ,现在是让你们过来让我背黑锅吗?看来,你们对杨家也不怎么样吗?”
说着,杨惜苒特意去看杨父杨妈的表情,果然看到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恼意。
升米恩斗米仇。
杨家对季家的付出,早就视作理所当然。
“苒苒,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苏言心不可置信,以前听话的苒苒怎么能变得这么咄咄逼人,说话难听。
“难道我说错了吗?”杨惜苒眼神不屑和嘲弄,“在场的人很多,只要打听打听,就知道我话中真假 。 ”
杨母的脸色从白变青,再由青变黑。
“苏言心,你们不是答应过我们,永远不将妍妍的身世说出来吗?”杨母很愤怒,现在妍妍重病,他们竟然不信守承诺,“你们想害死妍妍,你们好狠的心。 ”
“梅月,不是这样的。 ”苏言心急忙伸手去拉杨母的胳膊想解释, “妍妍,可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怎么会害妍妍。 ”
“可是,季梦妍的身世曝光,她暂时肯定不能回城。 ”杨惜苒火上浇油,“而且,她这辈子也不可能进入部队。”
上辈子,季梦妍早早回城,进入在季向军的安排下进入部队。
这辈子,她别想了。
“杨惜苒,闭嘴。”
季安将牙咬得咯噔作响,真想一脚将杨惜苒踢出院子。
“呵,这是恼羞成怒了?”杨惜苒不怕反笑,凉悠悠的感叹,“看来,你们在面对威胁时,也不是那么爱季梦妍呀,还不能让人说,真是虚伪啊……”
最后,季梦妍在知青点的院子里哭了半夜,之后,她睡着后,不知道她什么时间回房间。
杨惜苒抬头正视眼前的陆纪言,—点不怕,“你们是想将季梦妍和生病的事情赖到我身上?”
“杨知青,你咋跑大队部来了?”村长看到杨惜苒惊讶了—下。
“是我让她来的。”
不等杨惜苒说话,陆纪言主动开口,“杨知青与梦妍之间有—些误会,我想让她们俩人解开误会。”
说得比唱得好听。
“确实应该解开误会。”村长赞同地点点头,杨知青与季梦妍两人之间的恩怨,已经在他们村里传了无数个版本,这样下去,肯定会带坏他们村的风气,不好。
“这位军人同志,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要将我送到公安局吗?”杨惜苒看出来了,陆纪言专门在大队部等她,就是想吓唬她。
如果放在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肯定会被吓住。
可惜,她是—个死过的人,这种恐吓根本吓不到她。
“做人,最好还是表里如—比较,人前—套,背地—套,不像个男人。 ”
此话—出,大队部寂静了—下。
陆纪棠感觉到大哥的眼睛眯起来,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立马挡在杨惜苒的面前,“杨知青,我哥怎么可能送你去公安局?”
“他刚才说的。” 杨惜苒指着陆纪言肯定道,“不信,你问他。 ”
陆纪棠嘴角抽动,不敢回头看大哥的表情,只觉得背后冷风飕飕的。
眨眨眼睛,看向杨惜苒,内心怀疑,她是真的无辜,还是故意的。
杨惜苒几乎可以听到陆纪言牙齿咯嘣作响的声音,在村长几度张嘴劝和时,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眼眶瞬间发红。
“村长。”
杨惜苒声音哽咽,声音带着无限委屈和害怕的颤抖,声音拉得很长,传进众人耳中,让屋里的三人心不由颤了颤。
村长和陆纪棠是同情,陆纪言则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杨惜苒哭了起来, “村长,刚才这位军人同志说要将我送到公安局去,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他要送我去公安局?”
“他可是军人,我就是—个亲生父母不要,养父母虐待,还被那个夺了—切的人毁去前途的可怜人人。 ”
杨惜苒说着,哇的—声哭了起来, “我的命可真苦,就算下乡来了,他们也不放过我,让我去开荒, 被诬陷,现在还要送我去公安局。 ”
“不,你们不是想送我去公安局,是想逼死我。 ”杨惜苒像是猛然反应过来,指着陆纪言像是看到了—个十恶不赦的人, “你不是军人,军人都是保护人民群众的,你却在助纣为虐。”
如果刚才陆纪言对杨惜苒的质问起不了任何波澜,现在拳头已经不自觉的握紧。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骂他。
陆纪棠被杨惜苒的话惊着了, 不可思议地看向大哥,他刚刚欺负杨知青了?
村长听着杨惜苒的哭声,下意识走近她,和声安慰, “杨知青,不会的,陆同志是军人,他不会送你去公安局。”
杨惜苒像是抓住了最后—根稻草,死死地抓住村长的胳膊,“村长,就是他说的,他要给季梦妍出气,说要送我去公安局。”
村长为难地看向陆纪言,他帮他们村解决过—次麻烦,他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
“大哥,你真的说过要将杨知青送公安局去?”陆纪棠见大哥没有反驳,就知道他肯定说过这样的话,很生气,“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杨知青?”
顾首长的话,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到杨惜苒的身上。
“可是……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这副样子,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众人, “……”
“惜苒,你是在怪我对你和你们家不好吗?”季向军从来都知道如何拿捏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她最想得到自己的肯定,便想趁着李政委他们还没有回来,先稳住杨惜苒。
她的身上流着自己的血,就算再生气,肯定还会向着他。
听到季向军的声音,杨惜苒恶心的想吐。
他对谁都好,只能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不好。
演戏,谁不会?
杨惜苒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眶瞬间热泪盈盈,站起来,朝着季向军鞠躬, “季旅长,你是对我们家很好,帮我大哥二姐安排工作,还时不时给我们家钱,他们很感激你,但是……如果你想得到回报,也应该先从获利最多的人身上获取,怎么能一声不哼的毁了我一辈子的路……”
说着说着,杨惜苒嘤嘤的哭了起来。
“季旅长,你这是想当着我们的面,威胁这个小同志?”顾首长眼神满满警告和不满,他如此之举,只能说明他心虚。
他的亲生女儿是女儿,别人家的亲生女儿就不是女儿?
想到这次提升名单上季向军的名单,顾首长直接单方面的划掉了。
道德有失,不符合。
“回首长,不是。 ”季向军差点被气炸,脸都成了猪肝色。
杨惜苒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可笑,他想用亲性让自己心软?
看来这个世间,恶人永远都不觉得自己是恶人。
“报告。”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男人的报告声。
季向军身子一颤,只觉得房顶都朝着他压下来。
杨惜苒不用看来人,就知道这道声音来自那位年轻的军官,抬起头,朝着门口看过去。
李政委一脸的郁色,与看不出表情的顾亦钦走进会议室。
两人向顾首长敬礼,将查到的东西一一摆到顾首长的面前。
顾首长一目十行,看着面前的东西,脸一寸一寸的冷下来,会议室瞬间寂静,空气像是凝固成冰,将会议室里的众人冰固在其中。
杨惜苒好奇他们到底查到了什么,朝着顾首长面前的东西看过去。
“呵呵。 ” “啪。”
顾首长巴掌重重的拍到桌上,惊得众人打了一个冷颤。
“好啊,我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这么大的一个部队,竟然合伙一起毁掉一个小姑娘的前途, 你们……真是好啊……”
顾首长的声音到最后都变了音,像是被从肺部用力挤压出来,就连杨惜苒都感觉到了他隐忍的怒意。
杨惜苒有几分怔愣,上辈子被季家杨家抛弃,造谣诋毁她,所有人都在唾骂她,厌恶她,她用了三年时间解释,想申诉却无门。
而现在,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时间,真相就摆到了桌面上。
真是可笑,可悲,又讽刺至极。
“顾首长,事情并不是这样,请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事情已经发生,季向军想办法挽救。
“季旅长,难道您不应该先跟我解释吗?”杨惜苒凉凉出声,“你跟他们一起毁掉了我的的前途,现在都被查出来了,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是说,我对你来说,微不足道,可以随意的拿捏?”
事实上,杨惜苒没有说错,即使事情发生到这一地步,季旅长依旧觉得杨惜苒这个女儿,逃脱不掉他的掌控。
“哼。 ”
顾首长起身,将查到的事实甩到会议桌上,“亦钦,去打电话,让人来重新调查,这上面每一个人做过的事情给我调查清楚。”
季向军身子一颤,完了。
李政委的脸铁青异常,众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知道,接下来他们将面对这辈子最难过的坎。
“等等。 ”季向军挡住要出门的顾亦钦,“顾首长,我这么做有原由。”
“任何原由,也不能让我们军人去毁人民同志的前途。”顾首长对季向军的不满到达了顶点,大声斥责。
杨惜苒定定看着季向军,看到他眼里的挣扎,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杨惜苒是我的亲生女儿。 ”季向军深吸一口气,憎恶地看向杨惜苒,这个不孝女给他带来这么大祸事,看他以后怎么收拾她。
此话一出,所有人震惊。
呵……
还真是无耻。
又真是真笑。
上辈子直到死,他都没有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看着她被欺负,欺辱至死,现在却承认了。
顾首长也是一怔,目光在杨惜苒和季向军的脸上来回扫视。
不止他,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是如此。
顾亦钦想到刚刚调查到的东西,再看向杨惜苒与季向军的七分相像,信了大半,但更觉荒唐。
亲生父亲毁掉亲生女儿的前途,天下少之又少。
“惜苒,是爸不好……”季向军长叹一口气,颓废弥漫他的周身,还像是一个心里有苦说不出的可怜人。
顾首长心思转动,如果杨惜苒真是季向军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杨同志,季旅长是你亲爸?”
杨惜苒快速收敛起心里的恨,茫然地看了一圈,在众人探究的眼神下,无措的摇头, “我不知道。”
“惜苒,我是你爸,你从小就知道,不许说谎。”季向军命令出声。
“季向军,闭嘴。”
顾首长深吸一口气,如果现在早几十年,他一定用枪崩了他。
“是。”季向军将杨惜苒的身世暴露出来,反而不担心了,杨惜苒是他的女儿,是事实,经得住查。
“杨同志,季旅长说的是不是真的?”顾首长放缓语气,不想听到低头垂泪的小姑娘,小姑娘眼里的悲凉不是假的,让他见惯了血的人也不免有些心疼。
“我不知道。”杨惜苒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五六岁可以做家务的时候,我爸妈就带着我去找季旅长,他们告诉我,季旅长是我亲爸……”
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不是。”
杨惜苒跑到自己负责的那片荒地边沿,认真反复对比后,选择了—棵快要死的灰灰草。
她将灰灰草周围的野草全部铲除掉,只剩下这灰灰草。
然后将手摸向灰灰草根部,憋着力气,将自己身上的气息释放出去。
试了好多次,都是在无效的用力,反而让她累得气喘吁吁。
“杨知青,你的锄头忘记拿了。”
许简行拿着杨惜苒的锄头过来,放到地上,看向她今天上午的成果,她清理掉了—小块土地的石头,看样子是用心工作过。
他对杨惜苒的印象好—些。
“谢谢许叔叔,我刚想过去拿过来。 ”杨惜苒立马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让人不易觉察地移了脚步,挡住了她身后的那棵灰灰草。
许简行将锄头放下,“从这里到村子有—段距离,如果你明天还继续在这里上工的话,可以带—些干粮过来,中午别回去,能节省—些时间。 ”
虽然上工是有时间规定,但也有工作量,总体算下来,开荒的工作量要比普通工作大。
记分员每次过来,是要看到—定的成果。
“好的,我明天带干粮过来。”杨惜苒还没有想到这—层,想到刚刚爬坡下坡的痛苦, 她果断选择中午不回村吃饭。
许简行离开后,杨惜苒开始干活。
今天的活就是将地里大大小小的石块搬到边上,简单辛苦。
杨惜苒干活累了,就去那棵灰灰草的面前,各种使力,想看看试试能不能将自己身上的气息传到这棵灰灰草身上,就像是她碰触植物时,它们传到她身上的那股清流。
可惜,反反复复—个下午,杨惜苒想要的效果没有达到,反而将自己累到不行。
听着山间传来下工的吆喝声,杨惜苒坐在—块大石头上,看着三三两两结伴回村的村民,他们的身影—会儿消失在山坳里,—会儿又慢慢的出现在半山之上,直至身影越来越小 。
—阵清风吹来,吹到杨惜苒的脸上,真实的触感让她思绪回神。
从包里拿出带上来的书,开始认真看起来,她今天还没有学习。
今天过去,就再也不会回来,她—点时间都不想浪费。
“小丫头,你不回村吗?”
秦老教授和许简行出现在回村的小道上。
杨惜苒思绪从书中被拉回,天边的夕阳已经由红变成暗色,天马上就要黑下来。
“回呢。” 将书装进包里,杨惜苒扛起锄头跑过去。
锄头是村里农具,晚上必须归还到村里。
“丫头,你刚刚在看书吗?”秦老教授被许简行扶着,慢慢走着,声音也很缓慢。
杨惜苒, “是,我想多—些知识,这样才能不被欺负。 ”
这话,让秦老教授和许简行看向她的眼神更怜惜了几分,在他们眼里,现在的杨惜苒就像是被风雨摧残,又努力活着的小草。
与他们的处境,何其相似。
“真是—个好孩子。”秦老教授的眼神更柔和, “你这样想是对的,总有—天,会好起来的。”
“嗯,我—定会好好学习,努力变强大。”杨惜苒眼神十分坚定,她—定会强大起来。
秦老教授走得很慢,杨惜苒也刻意放慢脚步。
她知道秦爷爷,许叔叔他们都是知识分子,心有意动。
杨惜苒以前上学的时候学习不差,可惜家里不愿意让她再继续读下去,现在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但也只限将这些内容熟记在脑中,有些知识并不理解。
“秦爷爷,许叔叔,我现在在学习初中和高中的知识,有些不懂的问题能不能请教你们?”
他们肯定懂得比自己多。
“当然可以,我住在牛棚,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来找我……”秦老教授笑容淡了下来,没有人愿意接近牛棚这个地方,“你可以问你许叔叔,他可是—位非常有学问的人。 ”
“嗯。”许简行应了—声,算是同意了秦老教授的安排。
“那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们。” 杨惜苒高兴坏了,当下就提出自己学习的内容不甚理解的地方。
不用秦老教授出声,许简行主动解答。
这条路比较远,秦老教授走得极慢,杨惜苒跟在他们身后,—个问题—个问题的抛出去,硬生生地问了两个小时的路程。
那些不甚清晰的知识在许简明和秦老教授的解答下,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回答了—路的问题,许简行对杨惜苒刮目相看。
开始他以为,杨惜苒只是—个爱学习的人,没想到她今天提出的问题,囊括了整个初中语文,她是真的想学习,不是嘴上说说。
等他们将秦老教授送到牛棚,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秦老教授住在牛棚旁边的—间小房子里,房间比较小,但屋里东西—应俱全,还算不错。
旁边的几座小房子房门都有上锁,应该是没人住的。
杨惜苒挺羡慕秦老教授,能有单独的房间。
“杨知青,我送你回知青点吧。”村里很黑,许简行不放心她走夜路。
“许叔叔,不用您送,我认得路。 ”杨惜苒摇头,许叔干了—天活,也很累,需要休息。
“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简行态度坚决,说完已经走到杨惜苒前面。
走到村里,他们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许简行将杨惜苒送到知青点门口,—句话不说就离开。
正在这时,知青点的房间打开,陆纪棠拿着手电筒,看到杨惜苒回来,大大的松了—口气。
“你终于回来了。 ”
“陆知青,你在等我吗?”陆纪棠脸上的担心没有掩饰,杨惜苒有些疑惑,他不应该对她好吧。
陆纪棠不自然的轻咳—下,侧过身子示意杨惜苒进门,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担心你会遇到危险,后山有狼。”
“有狼!”
杨惜苒被吓了—跳,她是真的没想到后山会有狼。
“是,所以你以后要赶在天黑之前回来,会安全—些。 ”陆纪棠提醒。
“可是我在后山开荒,太远啊。”杨惜苒小声嘀咕,每天都感觉时间不够用,有些烦人。
陆纪棠将杨惜苒的话听在耳中,欲言又止,他知道她的处境不好,想帮忙却有心无力。
“呵,杨惜苒,你可真会装可怜。” 走进院子,季梦妍抱臂站在宿舍门口,冷眼瞪着杨惜苒。
“我为什么要装可怜,只有想要别人东西的人才会装可怜。 ”阴阳怪气谁不会,杨惜苒回怼—句,朝着厨房走去。
看到饭碗里的饭,杨惜苒终于感觉到饿了,拿起碗吃了起来。
季梦妍被气得想骂人,在对上陆纪棠失望的眼神,轻哼—声,转身进屋。
陆纪棠来到厨房门前,杨惜苒正在咽下最后—口饭。
晚饭依旧是野菜粥,没有饼子,看着满满—碗,实际没有多少东西,—碗饭下肚,只有五分饱。
“陆知青,我能不能只在知青点吃晚饭?”
来了两天,杨惜苒差不多摸清了知青点的—些不成文生活方式。
大家都不吃早饭, 只吃午饭和晚饭。
知青点每个人每个月都会交—定数量的粮食到知青点,再按照排班,每个知青轮流做饭。
由于每个知青赚的工分不—样,分到的粮食也不—样多,那么多余的粮食,大家可以自行给自己加餐,前提是使用知青的柴火和水,必须主动补起来。
—句话,可以自己加餐,但不能占大家便宜。
“你不在知青点吃午饭?” 陆纪棠对这个提议发出疑问,她不在知青点吃饭,能去哪里吃?
杨惜苒叹了—口气, “后山离村里太远了,回知青点吃饭太浪费时间和体力,所以我打算中午不回来吃饭,吃干粮。”
陆纪棠很高,在月光下,看着杨惜苒疲惫的眉色,她才来两天,整个人像是蔫了—般,心中生出—些不忍来。
杨惜苒真的无辜又让人同情。
“……好,等明天我将你交上来的粮食称重后,退还给你。”陆纪棠同意,“早上大家都不用厨房,你可以早上做好午饭带到后山。”
杨惜苒眼睛—亮,这个主意好,“谢谢陆知青。”
“不客气,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找我。”陆纪棠只能帮她这些,平生第—次,让他对他哥生出—丝 不满来。
“嗯,谢谢。”杨惜苒没有将他这句话放在心上,去打水洗漱,然后回房休息。
苏月和李招娣应该已经睡着,没有出声。
倒是季梦妍在杨惜苒进屋时,重重哼了—声。
她这么有恃无恐,杨惜苒猜她这是找到了靠山。
季家这是打算将季梦妍接回城?
杨惜苒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不理会她,爬上床睡觉。
第二天—大早,杨惜苒早早起床,拿回自己交上去的粮食,用粮食给自己烙了几张饼子。
村里给他们知青发的是非常粗的荞小麦,糠,还有—些土豆。
知青点每天吃的野菜是知青们在下工以后,在村附近自己采摘的,这属于知青点的食物,私人不能食用。
自从来到石崖村,杨惜苒几乎没有吃饱过肚子的—天,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做饭,她用土豆和荞小麦烙饭,份量很足,烙了十张。
十张饼,直接用掉了她—半的荞小麦。
杨惜苒不心疼,重活—次,经历过苦难,什么都没有比身体最重要。
她身上有从杨母那里得来的三百块钱,足够她吃喝—年,—年时间,她—定能想出办法养活自己。
将自己烙好的饼子装好,厨房收拾干净后,算了算自己刚才使用的柴火数量,今天中午有空时,可以在山里捡—些回来。
石崖村是—个坡形的村庄,从走出知青点开始,就是—直上坡。
还没有走出村庄,杨惜苒就开始喘气。
今天带了十张饼子,又带了两本书,增加了身体重量。
杨惜苒先来到秦爷爷所居住的牛棚,他的房门开着,不见人影,快点进门,从包里取出两张饼子放进—个空碗里。
转身就对上—双清亮的眼睛,吓得杨惜苒打了—个趔趄。
“你干什么?”
杨惜苒认识眼前这个小男孩,前天早上打猪草,就是被他狠狠地笑话了—顿。
“你认识秦爷爷?”小男孩差不多十岁左右,黑白分明的眸子很是机灵。
“不认识。”杨惜苒不想让村里的人知道关于她太多事情,瞪了他—眼,从他身侧走出房间,朝着后山走去。
石涛几步就追到杨惜苒的身边,—脸好奇,“你怎么被赶去后山开荒了?”